終於,傅遲吹雪踩上了第九百九十九道石階,站在了那足有四層樓高的宮殿門外。
“海藍,這裏麵到底有什麼東西啊,神神秘秘的,問你,你也不說。”傅遲吹雪平緩了下急促的呼吸,以他現在的體質,爬上這九百九十九道石階並不容易,當真是累的滿頭大汗。
“進去,不就知道了麼?”海藍依然神秘,當先走了上去,輕輕推開了那足有六米高的玉質殿門。
傅遲吹雪緊隨而入,霎那間,整個人傻了,一道道冷汗如注的從臉膛上滑落,兩腿更是不住的打顫。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後悔藥賣的話,那麼打死他都不願意再走進這道門,更不願意看到裏麵的東西。
白玉堂堂的大殿內,靠牆的兩側擺滿了各種書架和武器架,上麵擺放著數不清的虛種、丹藥、典籍還有兵器,比之當初從瑟琳娜那得到的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這些都是我這些年依靠天宇齋賺得的,凡事能夠收購來的好東西,一般都從秘密渠道被我收集起來,藏在了這裏。”海藍還以為傅遲吹雪是被自己的財力嚇傻了,大為得意的解釋道,可當他仔細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傅遲吹雪眼眸中充滿了巨大的恐懼。
對,傅遲吹雪並不是因為這些財富寶藏,而是大殿內那密密麻麻站著的——虛獸。
那可是足有兩百多頭剛才擊殺的那種獅首馬身虛獸啊,全部都是變異的聖君階。
而在這些虛獸的最裏麵,他甚至看到了不下於十頭隻有兩米多高,卻能直立的五爪金龍虛獸。龍首猙獰,全身布滿了金色的鱗片,甚至身上還披掛著金黃色的鎖子寶甲,兩條腿直立地麵,另外的兩條則更像人的手臂一般,握著兵器,粗壯的龍尾耷拉在身後,就那麼一動不動的挺立著。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傅遲吹雪恨不得轉身就跑,可兩條腿就是不聽使喚,打擺子就算了,現在連挪動的力氣都沒有了,即便明明知道分身就站在身後,也無法給他帶來絲毫的安全感。
見此光景,海藍如何還不知道傅遲吹雪驚恐的來源。
“剛才你擊殺的是聖君階的天獅馬兵衛,而這座大殿中,還有兩百三十四名。除此之外,你應該看到最前方的那十頭虛獸了,它們是聖君階的天龍侍衛,至於具體實力如何,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比天獅馬兵衛還要強。”藍海似乎故意的一般,不忘向傅遲吹雪做詳細的介紹。
“你還想殺我麼,要知道我可是在你體內種下了種魔劍,隻要我一個念頭,你就得煙消雲散。”傅遲吹雪臉色蒼白的望著海藍,威脅道。
“哎,你現在還能說出話來,可比我強多了,當初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光景的時候,就直接嚇暈過去了,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海藍慨歎一聲,失去了逗弄傅遲吹雪的興致。
“你放心吧,它們也不知道受了何種禁止,都陷入沉睡了,你沒看到它們隻是站著,卻沒有絲毫的動作麼?”海藍寬慰道。
“什麼?”傅遲吹雪一驚,再次朝那些虛獸望去,果然,正如海藍所說,這些虛獸竟然真的靜止不動,瞪大的眼睛中更是沒有一絲的神彩。
“到底是怎麼回事?”傅遲吹雪想起剛才自己的模樣,頗為尷尬。
“這座宮殿,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也是被嚇的半死,當場暈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發現它們依然這麼站著不動,才醒悟過來,後來,我在這大殿之中找到了一張羊皮,上麵簡略的記載了它們的資料。更重要的是竟然讓我在那邊的角落中發現了四頭還在繈褓中的虛獸,我當時壯著膽子探查了一番,竟然發現,這四頭嬰兒虛獸跟這些不一樣,竟然還有心跳。當時我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魔魘,從懷中掏出了所有珍貴的丹藥,一股腦的給它們灌了下去,竟然將它們救活,這一轉眼就是二十多年了。
這四頭虛獸幾乎就是吃著各種珍貴的丹藥成長的,而生長速度更是超乎想象,按理說,要想達到成年,怎麼也要數百上千年,可它們竟然在短短的二十多年裏,就成年了,並且對我極為的依賴聽話。隻可惜,剛才卻被你……”說到這,海藍聲音竟然有些哽咽,再也說不下去了,聽得傅遲吹雪有種深深的負罪感。
“又不是我的錯,誰讓你指揮它們想殺我來著。”傅遲吹雪梗著脖子反駁道。
“罷了,過去的事情不提了。”海藍歎息一聲,擺了擺手。
“這裏儲存了我這幾十年來所有的收藏,其價值,我想不用多說,你也能看的出來。隻是可惜,以前的時候,它們見不得光,以後這些就全部是你的了,想來,對宗門應該有不少的幫助。”海藍望著四周那無盡的收藏,感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