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1 / 2)

兩人暗中上了心,現在走在這清瀾鎮幽靜的小道上,才真覺得這小鎮處處透著詭異。

明明是周六的光景,但是就連街邊的雜貨店都鮮少有人光顧,兩人走了一路竟然隻碰到了幾個衣著樸實的年輕人,見了他們隻是微微一愣,而後連忙低下頭繼續前行。

就連聽到了秦淮禮貌的問路聲,那幾人都選擇性的無視了。

清瀾鎮小路多,分岔口也多,兩人循著地圖繞了最遠的路,於是等他們到了羅家老爺子失蹤前最常去的茶館時,已經十一點過了,這時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茶館裏鬧哄哄的。

這間茶館名叫“丁一茶館”,顧名思義,是個老頭子名叫丁一開的館子,裏麵隱隱約約的傳來帶著東北味兒的普通話,莫盈盈聽出裏麵的人是在喊“丁姑娘”,她算了算,若是這丁老頭和羅老爺子年紀相當的話,那丁姑娘必當是他的孫女兼職茶水小妹了,不然裏麵的人肯定喊的是“丁大娘”而非“丁姑娘”了。

秦淮倒沒有莫盈盈這樣的彎彎繞,畢竟是個男人,他簡單的看了看這座茶樓的布局,隻能說實屬普通,就連進出的人都是尋常百姓,沒有什麼稀奇。於是他索性習慣性地一伸手,將還在盤算的莫盈盈攬進懷裏。

莫盈盈隻覺得腰間一股力道傳來,熟悉的炙熱感,她就知道某人一定是抱出手感了,於是不客氣的打了他的手背一下:“幹什麼呢!”

秦淮嬉皮笑臉的衝著她樂,完全看不出方才凝重的神色:“我覺得做戲要做全套的。”

“你是不是特遺憾今天早上沒做全啊?”莫盈盈反問道。

“在我這麼多年的人生中,最遺憾的事情了。”秦淮沉重地點點頭,想他秦大少,除了有過某段不為人知的往事之外,對哪個女人不是無往而不利的,大多都是她們倒貼著和他一夜風流,這個女人倒好,能一腳把他踹下去。

莫盈盈慷慨大度的賞了感傷的秦大少一記白眼,也沒再掙脫他的手,任由他攬著進去了。

最後一次,反正執行完這個可怕的任務,他們就塵歸塵,土歸土,她打她的官司,他泡他的妞兒。莫盈盈在心裏告誡自己,終於忍下了心裏強烈的想要給秦淮一個過肩摔的衝動。

活了二十五年的莫盈盈信奉著一句話——吃她豆腐者,死!

等兩人進了這茶樓才知道是別有洞天,原來不同於普通的小茶館,這裏全都是一個個小隔間坐著在,中間空出一大片,圍了一群喜歡下圍棋的老頭老太太。

莫盈盈自幼在美國長大,是看不懂這些古香古色的中國玩意兒的,秦淮也對此興趣缺缺,兩人找了個最近的包廂坐進去。秦淮是個懂風月的,一坐上那古香古色的軟榻就咂舌道:“這小小清瀾鎮還有這樣奢侈的茶樓?”

對麵的女人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圈,問道:“怎麼個奢侈法?”雖然是古香古色,但是把玩這些玩意兒,莫盈盈到底不如世家出身的秦淮。

“金琺琅九桃小薰爐。”他隨手拂過兩人身前小矮桌上放置著的一個不起眼的小爐子:“我們還真是找對了地方。”

他話音未落,隻聽一聲清脆幹練的聲音從包廂處簾子外傳來:“來嘞!”說著,一個穿著桃粉色短袖,米色七分褲的女人便探頭進來。

“叫我丁——”那女人拿著一張破破爛爛的茶水單,正要介紹,卻在無意中瞟見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秦淮,突然放柔了聲音:“我叫丁梅,先生叫我阿梅就可以。”

莫盈盈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女人快的如同變臉版的技藝,而秦淮則略帶挑釁地看了眼莫盈盈:這才是他秦大少的真正實力好嗎?天天和這個女人呆著,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重生成潘長江了……

那女人又看了眼一旁容貌隻能算得上秀氣的莫盈盈,下意識地瞅了眼莫盈盈的胸脯,而後充滿自信地挺了挺胸,將茶水單遞到秦淮手上,微微勾下身,莫盈盈坐在那頭都覺得波濤洶湧。

丁梅盯著秦淮好看的側臉,聲音嫵媚:“先生怎麼稱呼呢,是來清瀾鎮常住嗎?”

秦淮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翻著菜單,似乎是在釣這個女人的胃口。

那頭莫盈盈看著丁梅甘願上鉤的模樣,冷哼一聲,這個騷包。

秦淮終於停下手,聲音溫潤如玉,半點看不出禽獸的模樣:“丁小姐……”見女人神色微變,立刻從善如流,眼睛卻瞟都沒瞟那洶湧的波濤:“阿梅,鄙姓秦,來這清瀾鎮是度蜜月的,我和我老婆都要碧螺春就好。”

丁梅先是有些失望,卻似乎又被“度蜜月”這幾個字給刺激到了:“度蜜月?”她似乎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一樣:“誰會來清瀾鎮度蜜月?”

她本是無心的一句話,卻聽者有意,莫盈盈立刻追問道:“怎麼,清瀾鎮難不成還不歡迎度蜜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