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1 / 2)

“喂,你到底怎麼了?”黑暗的地道內,秦淮小心的摸索著向前,還是不放心,回頭問自從他醒來就一直陰陽怪氣的女人。

莫盈盈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淡粉色的唇微動:“看前方。”

秦淮摸不著頭腦,突然一個猜測浮現於腦海中,他的語調變得有些奇怪:“莫盈盈,你不會最近不方便吧。”

“……我很方便。”莫盈盈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不再說話。

其實這種奇怪的現象從秦淮醒來就一直維持著,當秦淮睡了一個好覺雖然沒有做一個美夢醒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莫盈盈拿著一本政法實例書坐在油燈下,見他醒來也隻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問:“去吃晚飯嗎?”

當時他還覺得可能是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某一階段的不正常,可是當他們去羅宅外麵的小餐館吃飯時,這個女人對他也是愛理不理的,秦淮才感覺可能有點不對勁了。

直到現在,他們身處在被標為匿藏地二號的暗道裏,秦淮都要感慨羅家的先人是有多喜歡地下工作啊,整個地下就跟一座迷宮一樣,羅宅就跟被掏空了一樣懸浮在地基上麵。

不同於昨晚的密道那樣幹燥,這個密道內潮濕悶熱,沒一會兒莫盈盈就覺得胸口堵得慌,伸手按住胸/部深呼吸,卻不料手中的微型手電不經意間照到了凹凸不平的石牆上。

雖然隻是一晃,但是莫盈盈卻眼尖的看到了石牆上似乎有人細心的刻上去了些東西。

“秦淮,等等。”她叫住秦淮,將手電的光打在牆上,隻見粗糙的牆麵上竟然雕刻著一副精致的畫卷。

畫風還帶有中國的古風,算不上寫實,隱約能夠看見一個身著民國旗袍的女人微微躬下身子,正在換鞋。

秦淮也隨意將手電打在了另一麵牆上,同樣是一副殘缺的畫麵,這時,隻聽莫盈盈聲音興奮起來:“秦淮,這,這是胭脂繡鞋的模樣!”

祥雲雙鳳雲紋,微翹的鞋尖,鞋尖上如豆大的南海珍珠,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在試穿羅家的傳家寶胭脂繡鞋。

但是,莫盈盈微微眯起眼,將光束打在她痛苦的神色上,手拂過那凹凸的畫麵:“秦淮,她很痛苦。穿上繡鞋令她很痛苦。”

秦淮卻沒心思管這些,他已經順著原路走到了最初一副畫麵出現的地方,距離入口不遠,幾個隸書大字刻得深且重——羅門家史。

“莫盈盈,看樣子我們找了一個好地方。”秦淮看著那一副副雕刻精美的壁畫,隻覺得瞬間便能時光流轉,回到那個動蕩不安的年代。

民國九年,1920年,深冬,羅家起家。

九十多年前的清瀾鎮還是中蘇邊境貿易小鎮,金發碧眼,身材高大的俄羅斯商人和穿著棉襖子帶著圓領帽的中國儒商在茶館裏談著生意。

鎮北一家不起眼的小宅子內,羅家的發家人羅金寶還在為自己第一家繡鞋店的資金發愁。

整個家族裏吵吵嚷嚷的,畢竟快到年底了,整個羅家往上惦記著小輩們孝敬自己的票子,往下小孩子們惦記著過年的買糖錢,隻有當時的羅家老祖宗還惦記著自己嫡親孫子的一門婚事。

到了入夜打燈吃飯的時候,老祖宗才把這話在桌麵上挑明了:“金寶,繡鞋店子周轉的錢我老婆子還有些壓箱底。”

這話一出來,整個兒孫輩的都看著她,又有些嫉妒地看著羅金寶,羅家就靠著這家繡鞋店掙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老祖宗把這錢交給了羅金寶,那麼肯定就是羅金寶當家了。

羅金寶也有些懵了,但他到底是個商人,知道老祖宗的話肯定沒那麼簡單。果真,隻聽老祖宗接著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我給你尋摸了一門親事,是鎮東家教書先生王老頭的孫女王蘭。”

這話一出,竊笑聲不斷,羅家孫子輩的人麵和心不合,現在聽著這羅金寶要娶王蘭,一個個隻差沒拍著胸脯慶幸了。

這王蘭是誰?王蘭是鎮東老王家的孤女,要錢沒錢,要臉蛋兒沒臉蛋兒,整天叫著三從四德,還穿著前朝包頭包腳的衣服,活脫脫的一個老姑娘。

當然,這種老姑娘最得老祖宗憐愛,羅金寶看在眼裏,羅金寶他媽,羅家的長媳方春月也看在眼裏,她眼珠子一轉,家產這種東西,還是先搶下來為好。

於是,她張口就應了這樁婚事:“那敢情好,我去靈驗的廟裏求個簽,再找人算算日子,黃道吉日就去下拜帖,金寶年紀也不小了,打理店裏的事也上手了,是該找個好媳婦了。”

老祖宗哪裏不知道她那點小九九,但是這媳婦裏也就著方春月有點機靈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