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陳腐濕悶的氣息讓人忍不住窒息,這裏的味道非常難聞,混合著鐵鏽以及腐爛的味道,看樣子安娜夫人並沒有對其進行妥善的保管。
為了不發出太大聲音,莫盈盈隻是在秦淮手電筒的燈光下輕輕摸了摸這些盔甲,確實,他們有著同等的大小,同等的材質,甚至連擺放的方式都是一樣的。
莫盈盈走到中心的一具盔甲時,突然聽到了下來。
她回頭看著秦淮,輕輕說道:“你聽到了嗎?……他們在呼吸。”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帶著一絲恐懼:“你聽到了嗎?安詳的呼吸聲,很悠長。”她將耳朵貼在一副盔甲之上,悄聲說道:“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秦淮側耳聽了很久,還是不知道莫盈盈聽到了什麼,他拉過莫盈盈:“都是死物,怎麼可能會有呼吸?你太累了,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
莫盈盈一把甩開秦淮,暗自壓低聲音:“秦淮!你聽,他們是有呼吸的!”
“莫盈盈,跟我回去!”他拉過莫盈盈,將她摟在懷中:“你太累了。”
她真的太累了,不光要承受來自葉卡捷琳堡方麵的壓力,還有承受背叛CASTA的壓力。他多想幫助她分擔一些,可是卻無能為力。
秦淮想,若是莫盈盈日後想要無憂的生活,他們就必須經曆這一步。此刻的困苦他無能為力,可是日後的艱辛,他們可以一起麵對。
“……你真的沒有感受到嗎?”
“沒有。”秦淮吻了下她的額角,放柔了聲音:“你今天太累了,先去休息。我們還有兩天時間,完全來得及。”
莫盈盈沒有說話,隻是扭頭看著那些陰沉沉擺放在那裏的盔甲們,曾經武士們穿著它們浴血沙場,沾染上了多少腥風血雨,如今它們卻安靜的沉睡在這裏,一世安然。
秦淮帶著她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了房間,莫盈盈低頭坐在床尾上,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出現幻覺:“我真的感覺到了,生命的氣息,就像是……它們是活的一樣。”
人太累是會產生幻覺的,高度的精神緊張與身體上的極度疲勞,莫盈盈出現這種狀況讓秦淮絲毫不驚訝,他安慰了女人好一陣子,忽然說道:“你閉上眼睛。”
莫盈盈還沉浸在自己判斷失誤的陰影裏,有些不解的瞪了秦淮一眼:“幹嘛?”
“溫柔點!”男人皺眉,這個女人就是脾氣不大好,他輕輕撥了撥她有些淩亂的斜劉海,柔聲說道:“好好睡一覺,什麼也別想,我就在隔壁。”
“不要。”她皺眉,怎麼可能睡得著?
秦淮壞笑:“不想我走?”說著他就開始脫衣服。
莫盈盈:“……滾。”
她算得上是一夜好夢,第二天醒來,俄羅斯明媚的陽光已經灑滿了柔軟的地毯上,腳踩上去就如同踏著陽光一樣。
莫盈盈很快換好衣服,約莫九點過的光景,推門便有家仆告訴她早餐已經在二樓的餐廳準備好了,她又問了秦淮和安娜夫人的下落,得知安娜夫人去某私人會館做美容SPA去了,而秦淮正在樓下看報紙。
她一邊吃早餐一邊就想著,這安娜夫人是要在享用秦淮前先好好裝扮一番嗎?想想,她的心情又不好起來。
莫盈盈總算是明白當初秦淮在日本的感受了,當然,前提是秦淮也是這樣在乎著她。
秦淮醒得比莫盈盈早,起床剛巧趕上安娜夫人出門的時候,妖嬈的婦人由兩位清秀少年擁簇著走上了防彈奔馳,見到他站在一層的落地窗處,還搖開車窗,衝他飛了個飛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