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來權貴,死去皮囊;一世仁慈,萬世流芳。
張大人橫屍在王府門前,身旁男丁已然去了一半,剩下的幾個交頭接耳,在一八抬大轎旁低語,看上去並不悲傷。
肥腫的身體仰麵癱躺,官帽落在一旁。觀其身沒有任何傷痕,再看其臉,耳、鼻、還有血紅未閉的雙眼中流著鮮血,唯獨那張嘴卻不見了,看上去已經是血肉模糊,身旁掉落在地上的一塊血肉倒像是個下巴模樣,幾顆牙齒粘著鮮血還有泥土散落在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爺快步走出府門,後麵跟著包拯一班人馬。
幾個男丁見王爺親自出來失了神,忙跪在地上,早就沒了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似是一隻隻惡狗被瞬間訓的服服貼貼,連頭不敢抬了。
“回王爺,是被馬踢的。”
“被馬踢的?”
“是的,張大人剛剛出府迎麵就竄來一匹黑馬,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大人就被它踢了一腳。”
王爺環顧四周,“那黑馬呢?”
“跑了,不知道去哪了,那馬看著瘋了一樣,我們不敢阻攔。”
“黑馬,難道又是……”包拯轉頭看著身後公主,“公主,你那馬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昨晚不是去追它了麼?”
“沒有追到,天黑漆漆的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你昨晚去哪了?”
“我昨天在我房裏啊,沒有出來,三更時候就睡了。”
“誰能作證。”
“我啊,我就在我房裏。你問我這些幹什麼,你懷疑我把馬放出來亂殺人麼。”
“你的確有可疑,馬是你的,你是他的主人,聽六子說你的馬叫飛龍駒,比其他馬都通人性,那馬完全可以受你指揮。”雷頭在一旁插話。
公主突然笑出聲來,“這話講的有意思,黑風怎麼可能聽得懂人話,假如黑風能聽懂人話,我早就找到……”公主說到這裏,似是要說漏嘴,趕緊閉口。
“找到什麼?”
“這個不用你管,反正我不是凶手,就算是,我為什麼要殺我舅舅,為什麼要殺那個丫鬟,還有這個什麼大人,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好了,不用說了,這件案情越來越複雜,真是我府上不幸,本想安靜此生,遊戲人間卻搬來這些瑣事。”王爺似是有些煩躁。
包拯看著王爺,心中卻想到那個攔路算卦的魯半仙,一入侯門深似海,權謀暗鬥熟是熟非,包拯心中對剛才王爺不為六子出頭的埋怨少了幾分。
“你,你還有你……”王爺指著跪在地上的幾人,“先把張大人抬起來,我隨你們去一趟侍郎府。”轉頭又道,“包拯,一切事宜就靠你了,府上已然死了那麼多人,必須有個結果。”
包拯緊了緊眉頭,拱手道:“王爺先寬心,包拯自當盡心。”
王爺搖搖頭,“好了,都回去吧。吩咐下去,現在包拯說的話,就是我說的,包拯要查什麼,誰也不能造次。”王爺說完,隨著張府一班男丁,架著張大人屍首去了侍郎府。
包拯怔怔看著王爺離去背影,似是有股說不出的感覺,本為王卻為瘋,本為皇卻為呈,得令天下卻迷流人間,歎息一聲轉身招呼眾人進了府。
“雷頭,你傳下話,讓王府內的所有男丁,不管老幼都到王爺大廳內集合。”包拯轉頭看看公主,“將軍乃公主舅舅,希望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