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隻能想到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便是守株待兔。
黃曉龍第一次起這麼早,天還沒亮便已經趕到了羅漢寺,別說寺門,連擺攤的都沒有幾個,還全是賣早餐的。
可是從日出等到日落,等到月亮當空,都沒有看到聞軍的身影。
看眼已經晚上11點,黃曉龍隻好歎著氣開始收攤,剛把東西收拾好,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遠處走來,如同沒有看到他一般,一直走到寺門口。
那是聞軍,此時他麵對寺門發呆,然後跪了下去,似乎在誠心的祈禱。
已經走過去準備打招呼的黃曉龍看到這情況,隻能停下了腳步。
聞軍嘴裏不停的念叨著,出現一個個的人名和祝福的詞語,正在誠心的祈求菩薩賜福於他們。
等了大約10多分鍾,聞軍才緩緩的起身,轉身時,臉上的肅穆已經變成了和睦:“好久不見。”
“也不久。”
“但我感覺過去了好久。”
“可能是心愛的人不在身邊,所以感覺度日如年吧。”
聞軍一愣,笑容中帶上了一絲苦澀:“我沒有愛人。”
“謝夢婷呢,她喜歡你,不,她愛你。”
深深的看了一眼,聞軍搖著頭:“你在說什麼呢。”
“真的,她愛你,隻是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她結過婚、生過小孩。”
“她是我妹妹。”
聞軍提高了音量,但黃曉龍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緩了幾秒:“她怕你嫌棄她。”
聞軍臉上的表情突然僵硬,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顯得十分激動,卻盡量壓抑著使自己語氣平緩:“我從來沒有嫌棄她,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
本以為他會說以後也沒有,但說出以後兩個字後,聞軍止住了聲音,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痛苦。
黃曉龍一愣,試探性的詢問:“你已經結婚了?”
聞軍搖頭。
黃曉龍再問:“那你有女朋友了?”
聞軍搖頭。
黃曉龍有些蒙圈了:“那你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聞軍頓時有些生氣:“我從來沒有上過任何一個女人,更別說喜歡了,我,我還是單身。”
黃曉龍一愣才反應過來,聞軍理解錯自己的意思了,不過還是單身是什麼意思,想了一會兒才明白,估計就是老處男。
不過看來他也是老司機啊。
黃曉龍看向聞軍的目光變得怪異,而聞軍也反應過來,臉上有些發紅:“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會喜歡別的女人。”
不糾結剛才如同起來的開車,黃曉龍滿心好奇的詢問:“那你為什麼不接受謝夢婷。”
“晚了,已經晚了。”
“晚了,什麼意思?”
黃曉龍詫異的看著聞軍,還沒等到回到,就看到聞軍看向了一邊,隨後一輛巡邏車從前方的道路經過,減慢了車速:“你幹什麼?”
“沒什麼,和朋友聊天。”
“和朋友聊天?”巡邏的警察語氣十分奇怪,幹脆停車走了過來,看了看四周:“一個人都沒有,你和鬼聊天啊?”
黃曉龍頓時睜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聞軍,腦海中閃過父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鬼因為執念而存在,因為怨氣而強大。
人都有怨氣,怨社會、怨家庭、怨朋友,無論是什麼總會有,但如果一個鬼沒有怨氣,他雖然死了,但和人一樣,就連鬼師都無法分辨。
“有執念,卻沒有怨氣。”黃曉龍喃喃自語。
“說什麼呢?”警察緊張起來:“說你在這幹什麼?是不是要我把你抓進去?”
“你先和警察說吧,我去那邊等你。你應該不會怕我吧。”聞軍指了指警察,讓黃曉龍先行處理。
黃曉龍點點頭:“好的。”
聞軍笑了笑,走到一邊黃曉龍的攤位前,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黃曉龍剛轉頭看向警察頓時便嚇了一跳,警察戒備著拿出了手銬。
“等等,這是幹什麼?”
“你不是說好麼?”
將剛才的經過回憶了一遍,黃曉龍滿臉苦澀卻不得不帶上笑容:“不是,不是,我剛才在想事情,不是和您說,不好意思。”
“想事情?身份證拿出來。”
“我是本地人。”
“本地人就沒身份證了?”
“……。”
看了一眼偷笑的聞軍,黃曉龍乖乖的回答著警察的詢問,心裏十分委屈,我是做好人好事啊。
但想到已經死去的聞軍,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難道相守了十年的感情終究不會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