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骨笛傳說(1 / 3)

雖然沒有仔細查看,但我敢確定,地上的物體,十有八九就是昨晚蘇瑤偷偷扔掉的那根骨笛!

奇怪,骨笛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這個女大學生昨晚撿到的?她跳湖自盡,不會也與這根骨笛有關吧?

想著想著,我不禁一陣頭皮發麻,呼吸也變得越發急促。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認,這根骨笛的確十分蹊蹺,它的身上,有太多未解之謎!

“這是什麼?”李建強也看到了骨笛,蹲下身子,試圖將其從地上撿起來。

“別動!”我立即喝住他,搶先一步撿起那根骨笛,緊緊地攥在手中。

“宇哥,不要!”見我手攥骨笛,蘇瑤發出了一聲驚呼。

看到我們二人奇怪的舉動,李建強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道:“楚宇,你們這是……?”

我解釋道:“這根骨笛,是‘8·12’特大殺人案的證物之一,昨晚不慎……丟失了,沒想到竟然會被這個女大學生撿了去,隻可惜她……”

聽我提起“8·12”特大殺人案,李建強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竟然與那個案子有關,那你們就把它帶回去吧……”

“宇哥,別把它帶回去,你快鬆手啊!”蘇瑤在一旁,急得快哭出來了。

我趕忙將她拉到一旁,小聲但是十分堅定地說道:“我必須要把它帶走!至今為止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雖然還不能確定,這三個人的死與骨笛到底有沒有必然聯係,但我不想再有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了。我寧願下一個遇害者,是我自己!”

“宇哥……”蘇瑤眼眶中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你這麼做,不是自尋死路嗎?”

“這件事因我而起,我絕不能放任不管。”我用手輕輕拭去蘇瑤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道,“好了,不要為我擔心,我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哼!每次都這麼說,萬一真出了事,沒有人救得了你!”蘇瑤冷哼一聲,似乎仍舊對我的這個決定有些不滿,但總算不再反對了。

我十分了解蘇瑤,她是一個深明大義的女人,十分明白其中的利害,之所以反對,完全是出於對我的關心和擔心。

將骨笛收進公文包,再次與李建強等人告別後,我和蘇瑤繞過了人工湖,來到了女生宿舍樓的樓下。

由於現在是暑假期間,絕大多數學生都回家了,隻有部分家比較遠的學生,選擇繼續住在學校,或者利用假期在學校附近打短工,既可以積累工作經驗,又能夠賺得一分收入,可謂兩全其美。

我和蘇瑤來到宿舍樓門口,傳達室大媽將我們攔了下來:“你們是什麼人?這裏是女生宿舍樓,男性不可以進去。”

我和蘇瑤亮出證件,表明了身份和來意。

“好吧,這位女警察可以進去,請你在門口等候。”傳達室大媽仍舊不肯放我進去,畢竟這裏是女生宿舍樓。

無奈,我隻好對蘇瑤說:“要不然,你將穀晴雨叫下樓來,我們找個咖啡館之類的地方詳談吧。”

“好吧。”蘇瑤點了點頭,隨即隻身一人進入了女生宿舍樓。

過了大約十分鍾,蘇瑤帶著兩名女學生出來了,但都不是照片上見過的那個穀晴雨。

“她們兩個是誰?穀晴雨呢?”我詫異地問。

蘇瑤解釋道:“她們兩個是穀晴雨的室友,據她們講,穀晴雨已經一周沒有回宿舍了。”

“怎麼可能?”我皺著眉頭說道,“剛剛鮑院長不是還說,穀晴雨放假後一直住在宿舍,並且在學校附近打工嗎?”

蘇瑤抿了抿嘴唇,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宇哥,我剛才問了問她們關於穀晴雨的一些情況,發現其中有些蹊蹺,咱們還是去咖啡館詳談吧……”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來到了校門口的咖啡館,兩名女學生低頭不語,不停地撮著雙手,似乎有些緊張。

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後,我開始詢問:“穀晴雨一周前離開宿舍,你們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坐在左邊梳著馬尾辮的女學生回答道:“她沒有說,我們原本說好,暑假一起打工的,但是一周前她就收拾行李走了,也沒有再去打工的地方。”

“難道她回家了?”我撓了撓頭發。

另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學生搖搖頭道:“應該不會,穀晴雨的父母,在她上小學的時候就因為車禍不幸去世了,之後她一直跟著奶奶生活。據說她這些年上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她父母當年車禍的賠償金。直到去年,她的奶奶也撒手人寰了,她似乎……沒有別的家人了。”

聽到這裏,我心裏有些酸楚,沒想到穀晴雨的人生經曆,竟然如此坎坷。

我繼續問道:“穀晴雨這兩年,一直跟鄭老師研究地方戲曲曆史,經常一起外出考察,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兩名女學生相互看了一眼,麵露難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知道,這其中定有隱情,於是板起臉,故作嚴肅地說道:“穀晴雨不僅僅與鄭老師失蹤有關,還可能牽扯到另外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希望你們能夠配合警方,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不要有所隱瞞,知情不報,貽誤破案時間,同樣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蘇瑤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嚇到她們,繼而柔聲笑道:“兩位小妹妹不要緊張,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問詢。我們隻是了解一些關於穀晴雨的事,希望你們能夠配合。對了,兩位小妹妹都叫什麼名字啊?”

我和蘇瑤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總算撬開了兩名女學生的嘴。

“我叫陳慧燕,她叫王一菲。”那名身形嬌小的女學生介紹道。

“陳慧燕,告訴姐姐,穀晴雨平時為人怎樣?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行為?”蘇瑤問道。

陳慧燕說道:“她性格內向,甚至有點孤僻,很少和大家交流,也許是因為家庭不完整的緣故吧。這次暑假打工的事,也是我和王一菲再三慫恿下,她才答應下來的。平時她沒有什麼反常的行為,不交男朋友也不愛出去玩,就喜歡一個人去圖書館看書。”

我繼續問道:“她和鄭老師之間的事,也請你們仔細說一說吧。”

王一菲說:“我們讀本科的時候就是同學,當時鄭逸是我們的老師。穀晴雨在讀大三的時候,鄭老師就十分欣賞她,關心她,還鼓勵她繼續考研,並且在生活上給予她很多幫助。就這樣,穀晴雨接受了鄭老師的建議,大四的時候向學校申請讀研,並且經常跟鄭老師外出搞調研。雖然他倆表麵上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但我們看得出,那時候穀晴雨似乎對鄭老師有了好感。一年前,鄭老師離婚後,穀晴雨就經常在宿舍唉聲歎氣,有時候還會望著窗外的天空莫名發笑,似乎有點精神失常。”

聽到這裏,我打斷了王一菲的話:“那你們當時有沒有仔細問過她,到底是什麼原因?”

王一菲搖搖頭:“沒有,其實也不用問,因為當時學校裏很多流言蜚語,說穀晴雨和鄭老師名為一起去民間搞調研,實際是為了避開眾人的耳目,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蘇瑤聽後皺了皺眉頭:“那你們對這件事怎麼看?我的意思是說,你們相信穀晴雨真的與鄭老師之間,有什麼……超越師生關係的行為嗎?”

“不相信!”陳慧燕毫不猶豫地說道,“鄭老師是一個好老師,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穀晴雨雖然對鄭老師暗生情愫,但憑她的性格,也絕沒有勇氣做出這樣的事!”

我點點頭,沒有繼續深入地問下去,因為這件事,似乎與案情沒有任何關聯,轉而問道:“穀晴雨最後一次和鄭老師外出調研是什麼時候?”

“大概一個多月以前吧,後來沒過多久,就傳來鄭老師失蹤的消息。”

“鄭老師失蹤後,穀晴雨有什麼反常嗎?”

“這個……”陳慧燕的神情再次凝重起來,“說實話,自從鄭老師失蹤後,穀晴雨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經常大半夜坐在窗前,嘴裏哼著曲子,吵得我們睡不著覺。”

“什麼曲子?”

“我們也不知道,似乎是某種戲曲的曲調,聽起來仿佛夜鶯啼哭一樣,十分淒涼。”

陳慧燕說完,王一菲繼續補充道:“我們都知道,穀晴雨做出如此反常的行為,肯定與鄭老師失蹤有關。我們之所以硬拉著她一起打工,也是希望能夠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們打工以後,她就不再半夜起來哼曲子了?”蘇瑤一邊仔細記錄,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