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秘,隨著百裏笑行蹤的暴露,讓此次解開謎團的難度倍增。不過,能救下凝血城眾人,百裏笑並不後悔!
如冥神王所言,短期之內,百裏笑的確能安然無恙。然而,作為聖仙境巔峰修者的百裏笑,在不眠不休的情況下,真氣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等到真氣耗盡的那一刻,便是他接受冥神王父子怒火的那一刻。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居安思危,方是解決未知凶險的最好方法。百裏笑唯一的機會,便是在真氣耗盡、現出原形之前逃出噬血魔窟。
“血羅刹的本性並不壞,我如果能說服他不再對冥神王愚忠,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思來想去,百裏笑覺得,要想攜凝血城眾人安然離開噬血魔窟,唯有從血羅刹身上下功夫。至於如何在冥神王父子不知情的情況下說服血羅刹,還需要仔細斟酌。
血池旁邊,冥神王父子怒氣難消。那沸騰翻滾的血水,一如他們憤憤不平的心。
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怒火,冥子道:“父親,我攜冥路石從上界來到此地,本來是想幫助血羅刹恢複修為,然後帶他到上界協助我們的,沒想到會在此地見到您。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血羅刹對您忠心耿耿,如今,幽冥界勢微,正是用人之際,您為何還要以幽冥蠱控製並要挾他?”
冥神王將周圍掃視了一圈,對冥子傳音道:“記住,這個世界,人,都是自私的!忠心耿耿,隻是為了從別人那兒謀取權勢、美色或錢財而已!一旦你不能給別人想要的,別人很可能會與你分道揚鑣,甚至是反目成仇!”
“隻要幽冥界一統九霄,父親有什麼滿足不了他的?既然要用人,又何必將關係弄得這麼僵?”冥子雖也心狠手辣,但對於其父的所作所為,他顯然並不十分讚同。
“借助外力,始終不是最好的成功之道!隻有自己的實力過硬,才是成功的最好保障。血羅刹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得到了,我很可能會解開九霄大陸對我上千年的束縛,從此青雲直上,一飛衝天!”冥神王唾沫橫飛,越說越激動。
冥子不以為然道:“縱觀古今,所有成大事者,有幾個沒借助外力?過河拆橋的是很多,但河都沒過,便舍棄橋的,絕對沒有!等幽冥界一統九霄之時,您再醉酒釋兵權,或是消除潛在威脅,也未嚐不可!”
冥神王搖了搖頭,道:“你不懂!等有朝一日,我成功的時候,你自然會明白。”
言罷,冥神王眼神突然變得淩厲,嗬斥道:“血羅刹!事到如今,你還是不願告訴我血液融合之道嗎?”
“主人,上千年來,我什麼時候逆過你的意?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會朝西;你讓我喊娘,我絕不會叫爹!就算你讓我去死,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百裏笑我會替你抓來,但這血液融合之道,我的確無能為力!有些東西,並不是擁有,便一定能搞明白!這個世界,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很多,要完全弄明白,那需要無數次的探索、實踐、研究和時間漫漫。”血羅刹盡最大的努力解釋道。
冥神王麵色極為不悅,厲喝道:“罷了!血羅刹,你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抓緊時間給我抓住百裏笑,此事我們過後再議!”
血羅刹沉思片刻,唯唯諾諾道:“主人,等屬下抓住百裏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餘地!再要囉嗦,我殺光凝血城所有的老弱婦孺!”冥神王語氣又冷又硬,就如同那萬年冰山中的石頭。
多說無益,血羅刹長歎一聲,不再言語。
噬血魔窟中如死一般寂靜。
血羅刹內心充滿了矛盾。他本想請求冥神王,在他抓住百裏笑後,放凝血城眾人一馬。再怎麼說,凝血城也是他出生的地方。他這一生,死心塌地的跟著冥神王,看似無欲無求,實則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家鄉。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縱是大奸大惡之人,心中也一定有柔軟的地方。血羅刹本性善良,對親情、鄉情尤為看重。這也是冥神王以凝血城眾人來研究融血之道,血羅刹的元嬰忍受幽冥蠱的摧殘而冒死衝出來的最根本原因。
眼下,凝血城眾人並無生命之憂。思索片刻,血羅刹對冥神王的愚忠還裏占了上風。
為了完成主人交給的任務,血羅刹時時刻刻感應著體內世界中的不同之處,任何一點細微之處,他都絕不放過。
有血羅刹關注著百裏笑,冥神王閑來無事,右爪淩空抓起一團血液,又開始專心致致地研究起來。
冥子一時好奇,也伸出右手食指,欲從血池中蘸出一點血液。尚未伸入血池,冥子便感覺一股驚天吸力順著自己的手指,欲將自己體內的鮮血全部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