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聽著,真是讓人覺得刺耳異常,但是刀鋒卻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並不是敵人就一定要完全否認,值得正視的敵人,一定會有著別樣的見解。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那麼難道在這個世界上,實力高強的話,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這一點我實在是不想認同。盡管很多時候,的確是這樣。”
血宗宗主的滿臉皺紋,看起來令人生畏,但是此刻卻是顯得滿麵春風。眼角輕輕的挑了一下,看著刀鋒,嘴角掛起了一種似乎是譏諷的笑意。“你們人族的世界,我也曾經去過,那裏很不錯。風景如畫,人們都很勤勞,當時我是去悟道的。那個時候我成為了一個很勤奮的農民,並且娶了一個人類女子為妻,這也是我這次並沒有出現在人族的關鍵原因。”
血宗宗主說著話,臉上竟然出現了向往之色,“那是一個美麗而又善良的女人,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我更是擁有了無數的女人,但是她卻是我最難以忘記的。當時我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升鬥小民,我殺了一個人,然後取代了他的身份。並且什麼都不會。也就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她。”
“結婚生子,一切似乎都是那麼順利,也許是我經常沒有動手的緣故。警惕心越來越少,畢竟我是在悟道,所以和平常人一樣,什麼防護措施都沒有。種完地,沒過多久我回到了家,但是卻隻有我妻子的屍體,還有我那不到三歲的孩子。這並不是修道者做的,所以我報仇報的相當輕鬆。”
“後來,我繼續遊曆,見過了很多人的這樣事跡,有的上告、有的啞巴吃黃連,更有的慘遭滅門。這些人難道也是天理循環,那似乎是俗世輪回的學說,將人們徹底迷惑了而已。所以我殺戮,短短三年之內,死在我手上的魔族,足有七百萬之眾,別人敬畏與我,我也沒有什麼好驕傲的。”
聽著血魔的話,刀鋒的臉上有著一抹震撼,人族的某些事情的確令人發指。可是有一個道德理論很著名,人恒做二己不做,此為堅持操守。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夠堅持得了操守,在這滾滾紅塵之中,不要說是凡人,就算是這些高來高去的修煉者,又何嚐不是如此。
刀鋒真心的迷茫了,但是血宗宗主並不是一味消沉的打擊刀鋒。“你現在被我說的都覺得,邪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吧。惡人還怕惡人磨呢,是嗎。哈哈哈,其實又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照你說的,很多因果循環都是人為造成的,而冥冥之中的並不是天,而是一種秩序,一種法則。”
血宗宗主的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種凝重,這讓刀鋒除了謹慎之外,還有一種對於這個敵人的佩服。竟然在這個時候,去想這麼高深的問題,而且這種東西,對自己有著極大的裨益。
“還請前輩賜教,在下洗耳恭聽,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不得不說句,你比我厲害得多。”刀鋒略顯恭謹的話,並未引來什麼嘲笑,相反地,這位血宗宗主卻是笑了起來,滿臉的皺紋,此刻也不是那麼難看了。相反地有一種令人欽佩的氣息,“有些東西隻有說著,才能夠去想,也許是你勾起了我久已淡忘的說話欲望。所以這些論道一般的事情,其實也是互惠互利而已。”
刀鋒看著血宗宗主,臉上浮現了一抹凶厲,”既然前輩看得這麼透徹,那麼為何魔族還要攻入人界,難道魔族如同前輩一樣的人,都猶如恒河沙數一般,前輩在這裏根本無足輕重嗎?”淩厲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示弱,問的也是事情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