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方助理大膽的向張伍提出能不能讓她打個電話。張伍不太樂意,但並沒有直接拒絕她,而是問打給誰。她趕緊說打給自己的父母,報個平安。張伍確定她不是打給蔣震的,同意了這個要求。
在電話裏,她忍住沒有哭,電話那頭的父母叮囑她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一個人在外闖蕩不容易,家裏都挺好的,不用她操心。
放下電話,方助理終於大哭起來。出乎意料的是,張伍竟然展現出來了與他的霸道截然相反的溫柔。張伍一手摟住她的光滑的肩膀,輕輕撫摸著她的背,手雖然有點糙,但帶給她的卻是一種別樣的溫度。
方助理對這情愫的出現非常的驚恐,自己怎麼會對一個一個流氓頭子產生好感。她拍打自己的頭,想把這種想法從腦子裏驅趕出去。但與那種如潮水般席卷一切的感覺,卻把這份感情一次次向她心頭深處推去。
葛老炮也發現方助理變了。她叫張伍伍哥,叫白皮白哥。葛老炮姓葛,方助理有次叫他“葛哥”,聽上去無比的別扭。
“我就像個台灣人。”方助理捂住嘴笑了起來。
葛老炮目瞪口呆。
方助理摸著張伍胸口的毛,甜膩的說道:“伍哥,你看,能不能別讓葛老炮和白皮弄我了,我下麵有點發炎。”
張伍立刻傳下命令,葛老炮和白皮,以及孫胖子,再不許動方助理一指頭。
“伍哥你真好!”方助理主動送上香吻。
“吧嗒......”
“操!還是老子提出把她留下的。”葛老炮氣得在心裏罵道。
“老炮,玩不到了吧。哈哈,要不來和你鵬哥玩玩。”孫胖子幸災樂禍。
“你個龜孫!”葛老炮一拳打過去。
從此,再也沒有了方助理,取而代之的,是張伍情婦——方麗雯。
張伍答應方麗雯帶她出去逛街,方麗雯高興的感覺收拾打扮,一陣打情罵俏之後。方麗雯套著張伍的胳膊走出裏屋,葛老炮、孫胖子和白皮起立,齊齊的喊了一聲。
“嫂子好!”
方麗雯捂住嘴,咯咯笑了起來。
這是方麗雯自到張伍那裏以後第一次出門,外邊明朗的天氣讓她格外舒暢。她兩隻手挽起張伍的胳膊,臉上充滿了幸福和甜蜜。
誰能想到,她會如此之快就愛上這流氓頭子。
張伍給她買了許多東西,還帶他吃了最愛吃的西餐。張伍不會用刀叉,大喊服務員給雙筷子。服務生沒好氣的說,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裏是西餐廳,不提供筷子。張伍立馬就搗了服務員兩拳。張伍這粗俗的行為,在她眼中都是可愛的。
整個一天,方麗雯都很開心。隻有在江邊,看著與東方珍珠塔並肩而立,反射著落日餘暉的大樓,她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憂傷,心猛的顫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方麗雯問張伍:“你打算怎麼綁齊治國的女兒。”
張伍回答:“綁架麼,還能怎麼綁,找個沒人的地方,拿麻袋一套拉走就行了唄。”
方麗雯笑了起來,說道:“伍哥你真是個莽夫,要是真有那麼好綁的話,蔣震他也不會來找你了,隨便找個地痞阿飛就綁了。”
她現在說“蔣震”這個名字已經沒有任何感覺,就像張三李四王五。
“那你說要怎麼綁?”張伍反問道。
“你呀,真笨!”方麗雯伸出柔若無骨的手,點了張伍一下。
“齊治國是誰,她的女兒肯定有人暗中保護,你得首先摸清她每天的行動路線,想個法子把她引出來。等沒人了再綁,不然的話,以齊治國的實力,恐怕你還沒出外環就被抓了。”方麗雯有條不紊的說道。
“哦,你說的對啊,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策劃綁架的高手呢。”張伍讚歎道。
“伍哥你真壞!”
“嘿嘿,我壞,回去讓你見識見識我更壞的。”
江畔,一棟高樓,以王者之氣矗立在建築群中,“家天下”三個金色的大字在外牆上熠熠閃著光輝,以一種傲視天下的姿態俯瞰著整個下江。
齊治國沒有理由不驕傲,不到50歲的他,已經是整個下江數一數二的成功人士了。大量的人口遷移,土地的流轉,使得房價急劇的攀高。政府出台了一次次遏製房價的措施,導致的卻是房價向一次次更高的巔峰邁進。
用最開始做房地產的一個老板的話就是:“我們賺錢都賺出罪惡感了。”
不知道齊治國有沒有罪惡感,他此時有的諸多感覺中,事業巔峰的快感肯定是其中之一。
與一些但凡有點錢就坐不住的人不同,齊治國始終保持著極度的低調。從不出席剪彩,從不接受采訪,除了政府要求參加的商界人士代表會議外,電視上幾乎是見不到他的。他甚至連一些地產大亨熱愛的微博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