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以命換命(1 / 2)

人自私的本性,在流氓、無賴、地痞、強盜的身上濃度最高。在危險麵前,牛哥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要安全。

陳封字字如刀,陰冷而堅定的聲音裏透著殺氣,讓牛哥不禁打了個冷戰,他還真不敢不信。他想,陳封自刺又不會刺要害部位,雖說受傷,但手中有刀了,常言道,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如果他要是拚命的話,自己可真就危險了。

雖說自己就是吃打打殺殺這碗飯的,可現在自己犯不著親自玩命,不能因小失大,斷送了自己拿命已經換來的幸福生活和美好前程。所以牛哥想了想,便以手指天道:

“我對天發誓,你滿足我的條件,我絕不動她一根毫毛!”

陳封望了望天空,天上一輪凸月斜掛,清輝漫灑,如果不發生這樣的事,這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陳封又看了看被牛哥控製著的欣欣,月光之下,看不清楚,但卻正因朦朧而更顯動人。陳封覺得她這樣更像楊欣了,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異樣的情感,於是對牛哥說:“我還有一個條件。”

“喂,你不能得寸進尺,我們的交易是等價的,你不能再有附加條件了。”“假發”不耐煩地說。

“假發”對老大的決定有些不滿,他覺得這太便宜陳封了,依他非卸陳封點零件下來不可。可是他也沒辦法,自己打不過人,而且看樣子,老大也有點發怵了。

牛哥倒是很痛快:“說!”

牛哥的想法是先聽聽陳封什麼要求再說,能答應的就答應,這樣有利於達成雙方都滿意的談判結果。關鍵是自己滿意,自己滿意的同時讓對方也滿意,這是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陳封長歎了一聲,憂鬱地說:“我自刺三刀必死無疑,我不怨恨你們,但我希望你們以後再不要找她的麻煩了……”

牛哥笑了,打斷他道:“怎麼可能呢?我說過不要你的命,肚子裏沒有要命的東西,不過是流點血而已,你女朋友有車,會很快把你送到醫院,輸點血就沒事了,死不了的,小夥子,這點醫學常識我還是有的!”

陳封沒有分辯,而是仰望明月。沒有人看見他已經雙眼含淚。

欣欣看不清陳封的表情,隻是感覺到他的神態似乎有點異常。說實話,現在她的內心很矛盾,她惱恨陳封的一句話讓自己橫遭此劫,可現在要眼看著他舉刀自刺,卻也不是個好滋味。

“死,我並不怕,我對它神往已久了,隻是缺少一個非死不可的理由,今天還要感謝你的成全。”陳封苦笑著說。

陳封的確不怕死,他想這可能是楊欣給他的一個到她身邊的去機會和理由。

所有的人都對陳封的話莫明其妙。

欣欣更是吃驚不小:難道他想死嗎?可是那個壞蛋說得對,流點血是不會死的,她相信自己能用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醫院。

她睜大眼睛看著陳封,想盡力看清他的臉,可是看不清,但她還記得他的樣子,她能想像出在他的臉上應該是英氣中透著幾分冷峻。

“對不起,欣欣,是我害了你,”陳封看著前方,對欣欣說,“不過,你長得確實太像我以前的女朋友了,而且她也叫欣欣,她姓楊,我很想她,所以才會認錯的,希望你能原諒我。”

說完,陳封又仰望明月,喃喃地說:“欣欣,我很想你,從前你總是說生命是有價值的,所以我一直等待,等待一個好的價格,今天我等到了,雖然不是太好,但也足夠了,不至於讓你生氣……”

牛哥有些不耐煩了,他以為陳封是和他身後的欣欣說的,就催促道:“年輕人,隻是放點血而已,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不要把氣氛搞得這麼悲壯嘛。”

“刀就在你麵前,快動手,我不會心軟的。”牛哥見陳封還站著不動,又補了一句。

“心軟你不會入這行!”陳封冷冷地說,邊說邊彎腰拾起地上的一把尖刀。

這是“假發”掉下的刀,一尺來長,尖尖的,亮亮的,也冷冷的。

牛哥陰陰地笑了一聲:“也不能這麼說,其實我心眼兒也好。”

“你應該說你的心髒也好。”陳封看著手中的尖刀冷笑了一聲。

“假發”和那兩個一樣被陳封打得暈頭轉向的家夥離陳封最近,見陳封掂了掂手中的尖刀,都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眼睛死盯著刀,生怕陳封一甩手,刀就會像插西瓜一樣插在他們身上。

陳封又一次警告他們要說話算數。在牛哥又一次鄭重承諾後,陳封一揚手,就朝自己的小肚上刺去。

一刹那,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隻見陳封手握刀柄,而刀身已進去了一半。

陳封竟沒有發出一聲呻吟,等到他把刀拔出時,刀口處便有黑乎乎的液體流出來。

那是鮮血,隻是此時看不見它是紅的。

欣欣禁不住尖叫一聲,隻是她的嘴被堵著,叫不出來。她的心怦怦跳著,仿佛要衝出胸膛,淚水早已如決堤之川。她使勁搖頭,想甩掉嘴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