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節 初展畫技(1 / 2)

陳封固執地要求出院,讓王醫生十分詫異,也百思其解:又不是沒錢治,怎麼偏要出院呢?

王醫生奇怪地看著陳封。陳封的話讓他心裏感到不舒服,但他還是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和藹地說道:“小夥子,我是為你好,把你救過來不容易啊,多虧那個姑娘輸血你才得救,我看那姑娘抽了那麼多的血,也是盡其所能了,再抽她就危險了,所以保你無虞,才不辜負她那珍貴的血液啊。”

聽到醫生說欣欣盡最大能力給自己輸血,陳封心裏感動不已。原先他隻知道欣欣給他輸血了,卻不曾知道欣欣是竭力而為。這是怎樣的恩情啊,雖然自己先救了她的,但自己救她又怎能與她救自己相比呢?而她和她的父母還口口聲聲感謝自己,自己實在是於心有愧啊。

但感動歸感動,陳封並未打消出院的念頭,也正是醫生的話,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因為聽到關於欣欣的任何事情,他都感到自己的心有些蠢蠢欲動。

再也不能這樣下去了,要趕快逃離她的磁場!他想。他相信自己出院完全沒有問題,當然回家是要繼續用藥的。

短暫的沉默之後,陳封認真地對醫生說:“我不會浪費她的血,王醫生,我會為需要孟買型血的人而活著,請你相信我,我絕對沒事。”

“你不是醫生,你的判斷是不準確的。”王醫生堅持說。他極力反對陳封出院。

“可我是病人,我的感覺是真實的。”陳封毫不讓步。

王醫生很無奈,想了想又說:“不到時間讓你出院,我是要擔責任的!我們醫院不允許這樣!”

“我可以簽字,寫保證書,什麼都可以,總之你讓我出院!”陳封幾乎要急了,大聲說道。

王醫生十分驚愕而不解地看著陳封。他也了解了陳封的家庭情況,對陳封的困難很同情,也很理解,見他固執己見,就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唉,你這個人,和你的血型一樣不可思議,如果其中不是有什麼原因,我想你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人,我很不理解,你能說說原因嗎?”

陳封平靜地看著醫生,真誠地說:“對不起,王醫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不是那種不明是非不知好歹的人,我的確有原因,但不能告訴你,你也不必知道,因為與你無關,不過,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你是一個好醫生。”

王醫生的確是一個好醫生,他不是那種量病人腰包開處方的醫生,他執意要留陳封多住幾天,確實是因為陳封還不到出院的條件。雖然也有很多人不到出院時間就出院了,但那多是因為沒有錢,是為了省錢而不得已將就著出院的。可那些都是普通病人,陳封情況特殊,按道理是應該多觀察幾天的。

王醫生沉默了一會兒,很無奈地說:“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後天出吧,可是,給你輸血的那個姑娘,噢,她叫柳欣是吧,她那天問我你什麼時候能出院,我告訴她還要一周的。”

“與她無關。”陳封毫不猶豫地說。

“怎麼與她無關呢?你們不是朋友嗎?是她把你送來的,是她給你輸的血,是她付的醫藥費,我見她和她的家人都來看過你,你起碼和人家說一聲,怎能不辭而別呢?”王醫生說。

王醫生的話又讓陳封陷入了感動之中。是的,人家如此對待自己,自己怎能一聲不吭就走了呢?他遲疑了一下,說道:“這個,我會和她說的,以後我還要再向她道謝,還得還她錢呢。”

“噢,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了,我隻是提醒你一下。”王醫生說,“那,就這樣吧,後天出院。”說完,他就走了。

在一旁的趙叔一直未語,他看出陳封是個比較固執的人。見醫生走了,趙叔就笑著說:“你也真強,連醫生都說服不了你。”

陳封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中午時,護士蘇小美買來了盒飯,和陳封趙叔一起吃。

吃完飯後,蘇小美就讓陳封給她畫像。她帶來了兩支削好的繪圖專用鉛筆,一塊橡皮,還有幾張白紙,卻沒有畫板。

“用不著橡皮,”陳封手拿著紙和筆,皺了皺眉說:“忘了,沒有畫板,怎麼辦呢?”

蘇小美想了一下,問:“用紙板行嗎?我們這裏有紙箱子。”

“拿來試試看吧。”陳封道。

蘇小美跑去拿來一個較大的紙箱,還有一把剪刀。陳封讓她把最大的一麵剪下,拿過來把紙往上一鋪,高興地說:“行,就這樣,但得找夾子來給夾上。”

蘇小美又去找來了兩個夾子。

陳封把紙用夾子夾好了,就對蘇小美說:“好樣的,來,開始!你就坐在我床頭吧。”

等蘇小美坐好了,陳封又說:“有一點我得先告訴你,我畫時你可別怕我看,別害羞,要保持表情平靜,自然一些,最好要有一種幸福感,想像不久你當上護士長的感覺吧。”

蘇小美笑了一下,沒有說話。見陳封注視著自己,她感覺陳封的眼睛就像是一條大青蟲,在自己的臉上慢慢蠕動,一點一點地切割,一口一口地咀嚼。她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這樣看過,而且是這樣近的距離,心不禁怦怦跳起來,真覺得有些羞澀了,白皙的麵頰微微泛起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