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孫二幫了很大的忙所以普洱就想著要不要請他吃個飯什麼的,蘇榆胥說,“這種崽子,不需要請他。”但是畢竟她還是挺感激他的,商量著請他出去吃一頓飯,結果孫二這孫子當天晚上接了他們夫婦還有小魚回家了。
小城市,不過風景不錯,長江沿岸,可以看到滾滾的江水,坐輪渡還可以去臨近的城市,也是美麗傳說的發源地,那水漫金山的美景曆曆在目。
渾渾噩噩的折騰到半夜回家,孫二眼睛裏泛著光,蘇榆胥嘴上說著這樣太麻煩了,其實心裏巴不得來這裏,他其實真的很想知道,她生活的這個城市是什麼模樣的,不是感興趣隻是好奇而已。
他們怎麼敢回家去,孫二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小魚是偷跑出來的,尤其還是跟自己爸媽吵了架,這會兒功夫避讓還來不及呢,而普洱也不想打擾爸媽,尤其這段時間,隻要一打電話,父母首要提的就是要孩子要孩子。
幹嘛自己不再生一個呢?
所以索性在外頭租了一個旅館,孫二和他哥睡,吳筱雨和普洱睡,這個城市的夜晚不同於其他的地方,你看A市,就算是深夜也是人聲鼎沸,在市區走過甚至能聽到酒吧裏駐唱的聲音,也能聽到那片湖水的船聲。
隻有在這個地方,普洱悄悄的躺在枕頭上麵,側臉,聽著耳邊熟悉的鳴笛聲,這樣一個城市,唯有江上一片清風與明月。
睡得比較晚,直接導致第二天睡到10點多才起來,她醒過來的時候,小魚已經做完晨起的瑜伽洗澡換上衣服了,這種精力,當年要是放在高考上,也不至於後來那麼悲慘。
兩個人化個妝出門,一翻手機,蘇榆胥都已經強行拉著孫二逛上了,吃上了正宗的肴肉,還叫了一碗麵條,發了個照片過來,那時候蘇榆胥才剛剛會使用QQ,這發照片的功能還是她給教的。
打車去集合的地方,蘇榆胥一看兩個人裹著大棉襖出現就拉下來臉,“怎麼回事兒,怎麼這麼遲?”小魚臉皮厚啊,趕緊道歉,然後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普洱身上。
普洱咽下這口惡氣,再次環視這個地方,每一棵樹,每一片已經凋零的葉子,她都那麼深沉的記在了心裏,像是自己的所屬物一樣,嗨,一年沒見,你還好麼?
又是隨意逛了逛,買了不少特產回去,到了午後,太陽曬的人心裏暖暖的,四個人的組合尤為的讓人覺得顯眼,孫二開車,普洱拉開車窗,一閃而過的劇院,她遠遠的望去,那個破敗的小劇院。
那時候,小碎步,低眉巧手,蘭花指媚眼,隻消一個眼神,就讓所有情緒融化在了歌詞裏。
蘇榆胥很平靜的看著她,他不是沒有看過那個劇院,早年他來過這個城市,那時候它還沒有發展得如此之好,他也是被派遣駐紮在這裏的小兵。
台上的人唱,台下的人聽,而他在睡覺,以前覺得戲曲裏的都是假的,都是虛偽的,後來才發現,古人的話,都是要經過很多年才會被發現的。
她不說,但是不代表他不會去問,他才知道她曾經是唱昆曲的,園肩,翹眉,那雙眼睛上揚無一不在說明這些,他拿過那些曲子來聽,但是不到半個小時就昏昏欲睡。
高雅音樂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夠觸碰得了的,他也見過她早年的一些曲譜,放在她的書櫥裏。
說時間這個東西真的挺好玩的,一年前他的書櫥裏還空空如也,就放了幾個獎杯,一年以後卻堆滿了滿滿的書籍,當然了,他無意間還發現了幾本《我的霸道總裁》《孤王放我一馬》一類的書籍。
悄悄偷看過兩本,然後皺著眉頭當場就把書給摔了,這都什麼玩意兒,這都是什麼玩意兒?就這種書還能出版?
結果她差點跟他幹架,“我看我的書,你個文盲看不懂就別說那麼多!”
當然啦,也有張愛玲也有三毛,有本翻爛了的《小團圓》,上麵寫著,雨聲潺潺,像住在溪邊。寧願天天下雨,以為你是因為下雨不來。
她癡迷的程度可想而知,他也不甘示弱,花了一個晚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本看完了,然後合上書,在說什麼?
這件事情後來被她知道以後,足足笑了好久,“笑什麼,吃飯,這種言情小說,是社會發展的大毒瘤,就是用來騙你們這群小女孩的。”
看他氣不打一處來,林普洱笑的快喘不上氣來了,也不點破他,給他加了一筷子大蒜,望望書櫥,裏麵有多了一些軍事類型的書籍。也就那麼慢慢的,書櫥漸漸變的越來越滿,從剛開始豎著放都有很大的空間,到後來橫著放都不夠了。
蘇榆胥忽然把手放在普洱手上,她近來也習慣了,從恍神中反應過來,呆呆的看了一眼前方,那個會唱“良辰美景奈何天”的女孩,終於,再也不會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