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叫老劉,老劉從門口四處張望了一下,回到座位上,雖然電腦上麵還播放著小電影,但是他的心思完全沒在那上麵,而是眼神空洞的望向另一邊。
等了一會兒,他才把目光轉了過來,繼續盯著電腦上的小電影看,但這時候他的臉色突然一變,好像看到了什麼特別恐怖的事情,然後整個人的身體突然一僵,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我連忙按下暫停鍵,盯著畫麵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指著一處不太明顯的地方問安生,這裏是不是有一處影子?
安生愣了一下,馬上把畫麵放大,隨即他的眼睛也瞪的大大的,哆哆嗦嗦的說我看的沒錯,那兒就是有一處影子。
但是,新的疑惑又來了,那裏雖然是有一處影子不錯,但從角度來看的話,那個影子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在老劉看不到的地方,那麼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呢,怎麼會突然一下變得那麼害怕,被活生生的嚇死了呢?
我問安生老劉的屍體在哪兒,安生說本來應該是要拉到警局去的,但是他知道我在這兒,就把屍體放到了一處單獨的停屍房。
老劉的屍體上已經出現了好多個屍斑,身體也逐漸僵硬住了,尤其是他臉上的表情,始終凝固在臨死前的那一刻,張大了嘴巴,十分的恐慌。
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盡管他的眼神已經暗淡,但是那種惶恐依然留在他的眼睛裏麵,久久不曾退散。
如果王大膽在這兒或許會好辦很多,招個魂,把老劉的魂兒給招上來,問問清楚他臨死前究竟看到了什麼。
但招魂不一定都靠譜,如果事事都靠招魂,那未免太簡單了一些,而且最關鍵的是王大膽不在這兒,招魂就成了空想。
老劉的死亡情況很正常,就是被嚇死的,沒有其他的任何反常。
回到監控室之後,我反複研究了好幾次那段視頻,還專門走到值班室去看過監控的情況,可對這件事情並麼有任何幫助。
查探無果,我隻能回到焦恩的辦公室,除了安生已經剪輯好的視頻,我讓他把老劉死之前的其他監控畫麵的視頻全都調了出來。
焦恩在旁邊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口中不斷的說肯定是那具屍體給他帶來的災難,給他帶來了厄運。
我被他嘟囔的有點兒煩,看了柳小白一眼,柳小白馬上瞪了焦恩一眼,讓焦恩暫時安靜下來。
看到他這麼輕易的就收拾了焦恩,安生有點兒奇怪,我給他解釋了一下,告訴他柳小白是南方柳家的人。
安生雖然奇怪柳家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北方,但是沒有繼續問,隻是簡簡單單的點點頭。
我把老劉出事兒的那個時間段所有的監控畫麵的視頻全都看了一遍,除了剛開始老劉看到的那個影子,我並沒有發現其他奇怪的地方。
我問焦恩是不是一共就隻有這些監控畫麵了,焦恩馬上點了點頭,但又突然搖了搖頭,說還有一個,但是那個監控跟他的電腦沒連接,要去值班室才能看到。
我隱約間有些明白了,問他那個監控在什麼地方,不等焦恩說話,石虎就告訴我,那個監控正對著停屍間的門!
“快走!”
我們一行人來到值班室,安生叫了一個精通電腦的人過來,調出了對著停屍房的那個監控的所有畫麵。
當時間來到昨天深夜兩點多的時候,一直保持不動的畫麵裏麵終於有了動靜,那扇代表著活人和死人分界線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拉開了。
而且那道門每次被拉開的幅度很小,如果不是後麵突然發現,誰也不會注意到那道門竟然無聲無息的被人打開了。
然後,一個人突然從裏麵走了出來。
“是那具活屍!”
柳小白馬上尖叫了一聲,我踹了他一腳,讓他保持安靜,值班室裏麵靜悄悄的,幾乎能夠聽到縫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活屍從停屍間裏麵慢騰騰的走了出來,他的動作很僵硬,每走一步都看著很怪異,非常不協調,我比對了一下他出現的時間跟老劉死亡的時間,兩者之間相差隻有很短的時間,也就是說,老劉之所以是被嚇死,很有可能是因為看到了這個監控裏麵的畫麵!
但是安生叫過來的那個人一直搖頭,說絕對沒有這種可能,原因很簡單,他們過來的時候,電腦上顯示的畫麵就一直停在小電影的播放頁麵上,根本沒有那個監控的畫麵,而且他們也查了這台電腦的操作日誌,老劉甚至連打開都沒打開過那個監控的顯示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