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徒尋和王大膽不說,我也沒辦法繼續刨根問底,總不能一直逮著人家不願意說的秘密去刨根問底。
不過,就在我跟司徒尋議論的時候,王大膽那邊突然有了動靜,他的眼睛裏麵那兩簇不斷跳動的火焰竟然一下子熄滅了,而王大膽的眼睛裏麵竟然淌下了兩行血!
我和司徒尋馬上跑過去,問他怎麼樣,他卻豎起手臂示意我們不要動。
過了好一會兒,王大膽才緩緩地轉了過來麵對我們,他臉上那兩串血痕十分嚇人,而且他的眼睛則緊緊閉著,不曾睜開。
司徒尋拿了兩張紙巾遞到王大膽的手裏麵,王大膽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之後,緩緩地說道:“司徒,我成功了。”
他還是頭一次這麼心平氣和的跟司徒尋說話,完全沒有之前的那種劍拔弩張。
司徒尋則開心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嗯,王師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他倆的關係就這麼突然一下緩和了?
這拍電視劇也沒這麼快吧,兩個鬥了半輩子的老男人什麼都沒做,就突然和解了,忽悠鬼呢?
不過,王大膽給我帶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他……瞎了。
一向喜歡飆車的王大膽成了瞎子,他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我突然自責起來,如果不是我非要來找蘇茹,他也不會跟著我參與到這次的青年大會裏麵來,更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小寶爺,別為我難過,我的眼睛雖然瞎了,但是我的心眼卻亮了,七星燈,長明燈,燈燈照人心,我現在終於明白師父那句話了。”
王大膽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說話十分沉穩,舉重若輕,跟之前的時候判若兩人。
我有點兒不信邪的走到他麵前,在他眼前伸手晃了晃。
“小寶爺,不要晃了,這屋子裏麵的七星燈滅了,外麵的飛僵估計快要進來了,咱們走吧。”
王大膽說完話,就大步流星的走到門口,他的眼睛雖然緊緊閉著,但卻絲毫不像看不見的樣子,一步一步非常沉穩,完全沒有瞎子的自覺性。
司徒尋笑了笑,說道:“小寶爺,王師兄的心結解開了,他的心眼已經打開,從今以後,他就是佛、巫、道三脈的雜門傳人了。”
佛、巫、道三脈,雜門傳人?
我愣了好一會兒,這個雜門是什麼鬼?
在我的記憶裏麵,的確有雜門這麼一個門派,但是這個門派裏麵修習的都是外八門的東西,什麼時候跟佛、巫、道扯上關係了?
司徒尋邊走邊解釋說,我知道的那個雜門,其實是雜門的外門,又叫外八門,所學都是一些看似不入流,實際上大有用處的小手段。
而他和王大膽在的那個雜門,則是真正的雜門,也可以稱為雜門內門,學的是內九門,分別是佛、巫、道、儒、名、兵、法、禮。
他說完之後,我數了數,問他這不一共隻有八門麼,為什麼要叫內九門?
司徒尋搖了搖頭,說他也不知道,但就是這麼代代傳下來的,每一代傳承的時候,都會有人尋找第九門,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仍然沒有任何人知道第九門到底是什麼。
內九門裏麵的很多東西,都能跟諸子百家聯係起來,像是儒、道、法、名、兵,都是諸子百家裏麵的典型代表。
事實上除了這幾個以外,像是其他的縱橫、陰陽、墨,都是雜門要學習的,不過那是外八門的。
內九門注重內在,外八門更注重實際,而且不管是內九門還是外八門,雜門的人全都是所學斑駁,各行各業都會一些,但學而不精,屬於什麼都會幹,但什麼都幹不好的類型,典型的萬金油。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當年雜門還曾經興盛過一段時間,頗受歡迎,但後來還是被曆史淘汰了,沒想到司徒尋和王大膽就是雜門的弟子,還是內門弟子。
話說王大膽那邊走到門口之後,他停頓了一會兒,突然一下拉開大門,就在他拉開大門的那一瞬間我看到門口那幾個飛僵早就按耐不住了,瞬間衝了過去。
但我也沒看見王大膽做什麼,那幾個飛僵竟然一下子全都變成了紅燒飛僵,身上被一簇簇的火花擁抱著,淒厲的慘嚎聲不斷響起。
看到那些火光的顏色,我馬上回頭瞥了一眼剛才那盞七星燈,七星燈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了,因為這盞七星燈的燈光本來就非常暗淡,所以我們剛才沒有注意到。
現在看到那些飛僵的下場,我總算明白了一切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