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三人呆立了片刻,一時間想不明白,之前的血跡怎麼會突然消失不見了。
沈飛四處望了望,仍是一片漆黑,心下暗自想著,幾人進到屋裏,然後再出來,統共也不過十來分鍾,這地上的血跡按理說即便是揮發也不可能會這麼快,而且血跡又不同於別的液體,即便幹結了也會有痕跡的,怎麼一下子說不見就不見了?
正疑惑的時候,聽到池瀾“咦”了一聲,然後就見她走了幾步,拿手電往地上仔細照著,看了幾眼,對沈飛和楊傑說道:“原來是滲到土裏去了,怪不得找不到了。”
沈飛和楊傑聞言往前仔細一看,果然,地上依舊是有著淡淡的紅色痕跡,隻是他們手中的電筒光線有些弱,所以看不分明,這才誤以為是血跡消失了。
沈飛不由長出了口氣,那也就是說這東西有可能不是血液,不然旁邊那半個多月前的血跡都依然保存得比較清晰,沒理由這裏的血跡會滲透得這麼快,以至於看不出來,所以可以肯定這不是血液。
想到這裏,沈飛越發覺得這很可能這是有人在故意惡作劇,因為排除了血液的可能,在地上撒液體的行為也太像人的思維了。
沈飛看著身旁的兩人說道:“既然這痕跡還在,那我們就跟著看看,前麵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我們要提高警惕,這地方很有可能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池瀾和楊傑聞言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沈飛抬起手臂看了看表,發現現在已經接近黎明時分,但四下裏仍然是濃重的黑暗,不由想著難道這裏無論白天黑夜都是一片漆黑?那當年的日軍是用何種方式在這裏照明並建造起建築來的呢?
這念頭也隻是一閃即過,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兩人,臉上堅毅而鎮定,心道三人已經一起走過了無數難關,這一次想必也不會例外。心中豪情頓生,無所畏懼,便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麵,池瀾和楊傑則緊隨在後。
地上的痕跡雖然已經變得很不清楚了,但憑借著手電的光亮,還是可以勉強辨認出來。四周仍舊是死寂般的安靜,除了三人踩在地上“沙沙”地腳步聲之外,便再無一絲聲音。
此時沈飛已經讓楊傑走在前麵,自己走在後麵,因為他要趁這段時間好好梳理一下進入幽陵以來發生的事情。
首先,是在入山途中,曾經有某種物體在霧氣中從三人身邊經過。憑感覺,沈飛猜想可能是某種動物,但回想起當時霧氣的波動程度,一般的動物恐怕是沒有那種速度和力量。因為目前的線索過少,所以沈飛隻能暫時將這定為不明。
其次,就是在那片空地中發現的那具屍體。屍體的身份,目前可以確認為是當年進入幽陵的那群日軍中的一個人。而且根據屍體的狀況,沈飛和楊傑兩人的判斷在幽陵之中是曾經發生過某種變故的,而這具屍體就是唯一逃出來的一個,不過因為傷勢過重或者別的原因,死在了那裏。
再者就是那片白茫茫的霧氣和泥土中的屍骸。根據之前沈飛他們在市圖書館所找到的方誌中所說,幽陵中的那片霧氣很有可能已經存在數百年而未曾消散過。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人覺得很是詭異的事情,更別說楊傑在偶然間墜落所發現的那些人骨。到底是什麼人被埋在了這土地下麵呢?沈飛覺得不會是古人,因為沒有良好的保護措施,幾百年根本不可能會還有骨頭剩下。按時間推算的話,粗略的時間應該在幾十年以內,但身份自然還是不明。
最後就是仍舊堅挺在這幽陵深處的建築了。沈飛可以想象,在當年暗無天日的環境下,日軍修建這些建築會費多大的力氣,而他們這樣做也一定是有著非做不可的理由。沈飛仔細計算了一下時間,日軍占領A市是在戰爭後期,而當時他們也應當有了戰敗的覺悟。可為什麼還要派部隊進入幽陵呢,那時的日本正是兵力極度缺乏,怎麼還會派一隊人到這種地方來?這裏到底會隱藏著日軍什麼秘密?
還有一些顯得離奇而又詭異的事情,像消失不見的屍體,屋頂上突然出現的人臉和地上不知為何的液體,這些都讓沈飛覺得,幽陵這裏麵如果不發生些離奇的事情恐怕就太不正常了。雖然苦惱和迷惑越來越多,但沈飛相信這些也都是三人在一步步向著真相逼近的證明。因為線索越多,也就是離最終的真相越近。
“沈飛……”一聲輕喚將沈飛從沉思中驚醒過來,他抬頭一看,發現楊傑和池瀾已經停下了腳步,正目不轉睛的望著自己,而剛才的聲音正是池瀾發出的。
沈飛四處打量了幾眼,仍舊是一片漆黑,看地上的痕跡明顯前方還有,不禁疑惑道:“怎麼了?為什麼不走了?”
池瀾走到了沈飛身邊,輕輕拍了他一下,沒好氣道:“我可是叫了你好幾聲的,剛才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沈飛笑了笑道:“我一路上把我們進到幽陵裏以後的事情給梳理了一下,所以才沒有聽到……到底怎麼了?”
池瀾看了眼楊傑,後者便說道:“我們跟隨那痕跡走了大約有二十分鍾,你沒有發現點什麼嗎?”
沈飛更是無奈了,摸了摸鼻子道:“我一直在想事情,哪裏有留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