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傑就道:“我也是在池瀾的提醒下才察覺到,走了這麼久才發現,我們之前跟隨這痕跡其實是繞圈子,”他指了指四周,“一開始,我感覺這建築的範圍其實並沒有多大,但因為我們在痕跡的引導下一直繞圈子的緣故,現在還沒有走到盡頭……”
沈飛回頭望了望來路,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清,但還是疑惑這痕跡為何會帶領幾人繞圈子,這又會有著什麼目的呢?
這時就聽楊傑繼續道:“而且我確定我們之前是在兜圈子的原因,是因為走到這裏我才發現,那裏就是我取木材的地方,離剛才的小屋也不過五分鍾的路,一發現這點所以就停下來了。”
沈飛順著楊傑手電光的方向看去,隻能模糊地看見一片與周圍的濃重黑色有些不同的顏色,但很不分明。接著他又看了幾眼靜靜躺在前方,為三人領路的痕跡,覺得不管這痕跡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到了這裏,既然兩次,不,三次都跟這木材有了關係,那三人就去查看一番好了。
想到此處,沈飛便招呼兩人去那堆木材那兒看看,才走了幾步,發覺池瀾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發現她正從包裏拿出一條紅綾放到了地上,然後壓好。
池瀾做完這一切,才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抬頭看到沈飛和楊傑都在看著自己,這才笑著解釋道:“我怕咱們走遠了會找不回來,做個標記。”
見沈飛兩人還在盯著地上看,池瀾這才明白,說道:“這個,是我紮袋子口用的。”
沈飛和楊傑聞言,都不禁感歎有一位細心的女性跟隨真是幸運,他倆早就忘了這一碼事了。
三人這才動身向遠處模糊的影子前行,慢慢地,黑暗在眼前稀薄起來,影子的輪廓也漸漸變得清晰,而鼻子中也聞到了似若有若無的腐朽氣味,但不明顯。
沈飛舉起手電,打量這地方,發現這堆木材上方,竟然搭著一個中國民間常用的雨棚似的遮擋物,但幾乎已經破碎完全了。他心想這應該就是那幾位大池鎮村民的“作品”,日本人可學不來這東西。下麵的那堆木材明顯是經過了幾十年的風吹雨淋,數目看起來頗為龐大,但實際上都已經很是鬆散了。也不知當年日本人到底砍了多少木頭,乍一看上去是被這樣子嚇了一跳,但仔細一瞧又不禁感歎自然的威力:既能造物,破壞起東西來也毫不含糊。
沈飛覺著看得差不多了,就上前摸了一把,和普通的木頭一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又多看了看,也沒有察覺出任何不對,心想看來應該是沒有什麼線索了,就想著招呼兩人上路了。
忽然就聽著楊傑輕呼了一聲,沈飛和池瀾趕緊走到他身邊,發現楊傑正蹲在地上,手電不停地往木堆底下掃著。
沈飛便也蹲下身子,學著楊傑的樣子,卻什麼也看不到,不由奇道:“楊傑,你在幹什麼?”
楊傑回頭一笑,但在沈飛看來,手電光下的他竟然看起來有些陰森,不由心寒道:“有事就快說,別裝鬼嚇人。”
楊傑怔了怔,似乎沒明白沈飛在說什麼,不過在他的催促下也顧不得多想,就指著木堆底下道:“你們看這是什麼?”
沈飛和池瀾一起仔細看著,發現除了漆黑的木頭什麼也沒有,就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可什麼都看不出來。”
楊傑就歎了一聲,嘴裏似乎在嘟嚷著戀愛的人就是容易腦子笨的話,直到其他兩人狠狠地盯著他,這才訕訕地笑了一笑,然後就道:“你們沒有看出,這底下不是木材,而都是木板嗎?”
沈飛和池瀾聽到楊傑的提醒,又重新仔細地打量著,這才看到這堆木頭底下鋪著的竟然是木板,不過已經幾乎連形狀都沒有了。沈飛不由感慨楊傑的眼睛真毒,然後又聽池瀾道:“上麵也有。”
沈飛和楊傑直起身子,看到除了在木堆下麵,上麵還有幾層這樣的木板存在著,隻是都被散掉的木頭給擋住了,不仔細去看的話,很難辨別出來。
沈飛掃了幾眼這堆木頭,似乎在自言自語般:“那這又意味著什麼?在一堆木材裏麵有幾塊木板不算什麼稀奇事吧?”
楊傑想了想道:“其實之前我們在聽到夏楓敘述之後,已經確認這堆木材是為了修建建築才被砍伐的,但這些木板的由來就有些奇怪了。難道日本人想用來搭什麼東西?但看厚度還有些問題……”
“好了,”沈飛擺了擺手,“這也不算是什麼大問題,姑且就先這樣。我們現在得去找那些痕跡了,萬一完全滲到土裏就糟糕了。”
楊傑點了點頭,這也隻能算是一個插曲罷了,還是要回歸主題要緊。
三人又回到了之前停留的地方,又繼續跟隨痕跡前行。
不過這次並沒有耽誤太長時間,很快沈飛就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看起來頗為巨大的黑影,在這濃重的黑暗之中也顯得很是分明。
又走了幾步,一幢高大的樓房就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而這裏已然就是痕跡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