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日記(1 / 3)

兩人回到了之前的屋子,看到池瀾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顯得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池瀾看到兩人回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關切的神情,問道:“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

沈飛歎了口氣,也拉過一張椅子,不管上麵的灰塵就坐了下去,道:“沒追上,我們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不過,”楊傑接過了話頭,揚了揚手中的東西,對池瀾道:“我們發現了這個--可能是那人在慌亂中丟下的,碰巧被我們看到了。”

池瀾接了過來,看到是一本封皮早已發黃的筆記本。她沒有急著看裏麵的內容,摩挲著封皮,憑著在圖書館接觸那些書籍的經驗,她感覺這筆記本至少也有五十多年的曆史了。不過封皮上並沒有任何的字跡,背麵也是幹幹淨淨地,看來是一直被仔細保護著。

池瀾就道:“你們看過裏麵的內容了嗎?”

楊傑聞言搖了搖頭,“才剛撿到,這不是說拿回來大家一起看嘛。”

池瀾剛想著把筆記鋪開在桌上,就聽沈飛忽然道:“我先去把門關上”。

楊傑和池瀾看著沈飛站起身子,走到門口,關上門之前還朝外張望了幾眼。等他回來後,楊傑就奇怪道:“為什麼要關門啊?你看什麼呢?”

沈飛擺了擺手,說道:“我覺得這裏不太對勁……總之,這裏處處都不太正常。關上門隻是為了報警而已,不要管那個了,我們先看看筆記本到底有什麼吧!”

楊傑便不再多問了,三人就著昏暗的燭火翻看起了那本筆記,全然忘記了在另一邊的床上,還有一具已經完全散架的骷髏在靜靜地望著他們。

七月十七日 晴

我們怎麼可能會失敗呢?大日本皇軍“打通大陸交通線”的戰役正進行得如火如荼,我所在的第27師已然推進到了A市,想起那些倉皇逃跑的支那人,就讓我情不自禁地大笑。

可是為什麼眼前總是會出現揮也揮不去的黑影,遮擋住太陽的光輝呢?今天從師團長那裏聽來的消息,德國已經被所謂的盟軍給完全擊敗了。這消息,不管是敵人還是盟友都讓人咬牙切齒,那些可惡的德國佬,一直不肯和強大的關東軍聯合起來,不然怎麼可能讓俄國人給消滅了。

先是意大利,再是德國,大日本的盟友一個個地失去,難道最後真的會輪到我們嗎?

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打消這個想法,即便天皇站到我麵前恐怕也不行。但我絕不能別人知道,不然我會被施以軍刑的。

想到那殘酷的刑罰,連那些以殺戮為樂的老兵們都會忍不住打個寒顫,其實不就是他們對那些支那人做過的事情嗎?剖心,挖眼,綁在柱子上讓狼狗撕咬,輪到自己身上反倒害怕了起來。

好了,趕緊打住,不能再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了。也許是想家了,那遠隔重洋的故鄉,還有那美麗的惠子。

我想回去了。

“等等,”才看了一頁,楊傑就打斷了正在仔細瀏覽日記的沈飛和池瀾,不顧他倆不善的眼神,皺著眉頭道:“你們看著不覺得奇怪嗎?根據這日記的內容,可以判斷作者是一個日本軍人。可他一個日本人,為什麼要用漢字?(原文是繁體字,已簡化)”

沈飛和池瀾聞言不禁都愣住了,剛才看日記,一直在看內容,竟然沒有想到這一方麵。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沈飛摸著下巴,仔細地思考了一會,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說道:“我想到了!有沒有這種可能,這個日本軍人,對中國文化了解很深,甚至我們可以假定他之前就長年留在中國,已經習慣了漢語的表達,這樣也能解釋他心中對中國和日本的矛盾心理了。”

楊傑和池瀾都同時點了點頭,似乎除了這一種解釋,也沒有更靠譜一些的猜測了。不過那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就接著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