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九日 晴
今天接到師團長的命令,要我們9排去一個叫做“幽陵”的地方執行某項任務,但具體內容沒有跟我們透露。
我感到很奇怪,現在正是繼續揮軍南下的時候,怎麼會把我們給派出去呢?大日本皇軍在支那征伐十幾年,雖然軍方不允許人們私下議論,但誰都看得出來,兵力已經嚴重不足了,不然怎麼會有那些童子軍和越來越多的偽軍。
這個時候要把我們派去那個連名字都沒有聽過的地方,上麵的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其實在我心裏,不管戰勝也好,還是失敗也好,我隻想盡快回到大阪的家裏,即便是以戰敗者的身份……
對了,聽說這次帶隊的是那個叫橋本四郎的家夥。這人的名聲太臭了,是從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派過來的,他在日本軍人的心中也簡直就像一個惡魔一樣!
算了,不管要去做什麼,總之服從就是了。
八月十一日 陰
現在我們已經到了幽陵的外圍,今後幾天可能就沒有時間再寫日記了。
昨天我們經過一個村子,離開的時候才打聽到叫“大池鎮”。那個村長挺有趣的,我原以為像這種遠離市區的小村子,是不會對皇軍有所了解的,之前幾個鎮子就碰到有不怕死的了,竟然還有人敢嗬斥橋本那個家夥。結果自然可想而知了,我不喜歡殺戮,所以就站在後麵觀看。雖然心中會有些莫名的欲望,但我寧願相信那並不是我的真實心理。
因為這個大池鎮的村長比較識趣,所以橋本也沒有借口再屠村了。可不知為何,我的心中竟然微微有些失望?難道我還真是天生渴望鮮血的人?這讓惠子知道了她該怎麼看我?
橋本和那個村長交談了之後,就決定他帶一批人在大池鎮駐紮一段時間,其餘人則在排長石井隆一的帶領下繼續向著幽陵進發。
回頭望著那些臉上還有些驚慌失措的村民們,我的心裏突然開始同情起他們來了。
八月二十九日 雨
我完全沒有想到幽陵竟然會是這種鬼地方!簡直是讓人難以忍受……
現在我正在臨時搭起的帳篷中寫著日記,外麵的工程還沒有完成,而且天上竟然還在下著小雨,人聲和雨聲摻雜在一起真的是要吵死人了!
忘了說一句,現在是白天,但外麵卻是燈火通明,連我也得點燈才能看清字。為什麼?因為這裏麵不分白天黑夜,根本就是一片漆黑!外麵的那片霧氣也像地獄一般,我們犧牲了十來個人才最終通過了,而犧牲的那些人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得隊,就像是是被什麼東西給吃掉了。
但是橋本(他在十天以前就趕到了幽陵中)卻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看到那片凝而不散的霧氣,直說“這就是天然的良田。”周圍也沒人去理他,因為平常他也像個瘋子似的,所有人都會下意識遠離他。
不過,馬上他就下命令說要在這裏建立基地。
人們都很錯愕,因為還不知道到底要在這裏幹什麼,所以這道命令顯得十分突兀。
不過沒人願意和橋本打交道,所以就隻管執行命令,埋頭苦幹起來。雖然我們平常是作戰兵種,但可以自豪地說每一個人都能夠擔任工兵的任務。但是那段日子,我不願再回想了。那場漫長的戰役,支那像泥沼一樣的南方,吞噬了我許多同伴,而且也讓我永遠記住了那個叫“薛嶽”的人。
十月二十八日
我很欽佩我們這群軍人。雖然我作為後勤人員沒有參加工程,但每天看著他們挑泥上瓦,感覺就像家鄉鄰居蓋房子一樣。不過地麵上這些都是支那人傳統上的建築,而地下的工程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