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似乎聽出了點問題,問道:“你是什麼意思?最後一句話怎麼解釋?”
楊傑道:“我們從進到這地方以來,沒有發現任何屍體,對吧?連不久前死亡的那三個人的屍體都早就消失不見了。不管是何種原因造成的,這幽陵之中的屍體貌似都沒能保存下來。所以即便阪垣昆山的父親真的進來過,也可能不會有所發現。”
“而那具死在外麵的屍體,雖然並非很容易接觸到,但卻是可能性最大的。阪垣昆山的父親應該就是在那具屍體上發現的筆記,而他想必也比他的兒子了解得更多,因此在看過筆記之後,才希望阪垣昆山不要再找了。”
“嗯,你的推斷很不錯,可是沒有證據。”池瀾嘴角輕揚,微笑道。
“證據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所以我們現在隻有猜想和推斷而已。這點不是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嘛……”沈飛也覺得池瀾似乎在故意針對楊傑,出言解釋了一句。
沒想到池瀾卻冷哼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看樣子是誰都不想理了。
沈飛和楊傑相視苦笑,看來兩人都把這大小姐給得罪了。
現在最明智的行為,就是不去招惹池瀾--他們可不想承受池瀾的怒火。
沈飛悄悄地看了池瀾一眼,見她麵無表情,目若寒冰,連忙壓低了聲音,對楊傑道:“阪垣征一郎的事情說完了,那兩人中國人你有什麼想法?”
楊傑也輕聲說道:“其實就和我們分析那個人可能是阪垣昆山一樣,排除法!”
“排除法?!”沈飛不禁陷入了深思,而一邊的池瀾的眼角也若有若無得抽動了一下。
“我們可以把目前所知與這件事情有關的人全都列舉出來,包括春山傳教會會長劉春山,他的兒子--目前春山精神病院的院長劉春旺,大池鎮村長劉進喜,侵華日軍的一員阪垣征一郎以及他的孫子阪垣昆山,還有夏楓那四個大學生,最後就是我們三個了。這些人當中,排除那些不確定的因素,你覺得誰最有可能是那個進到幽陵中的中國人。”
沈飛想都沒想到,就道:“當年是劉春山了。劉進喜不是說過,劉春山回國就是為了盜取傳說中幽陵的陵墓嘛。所以當然是他最有可能了,可是他隻有一個人啊!”
“錯!”楊傑笑了笑,“你忘了還有他那個師父了。”
沒錯!沈飛拍了一下腦門,自己確實把那個師父給忘記了。其實也不能全怪他,畢竟那個師父的存在感也確實有些低了,不過他卻是整件事情中相當重要的人物。自己把他忘記確實有些太不應該了。
“那兩個中國人是劉春山和他那個不知姓名的師父?”池瀾這時卻開口問道。
沈飛轉頭,卻發現池瀾臉上早就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聽兩人的對話了,此時臉上的表情也滿是好奇,之前的冰霜冷顏早就不知哪裏去了。
“沒錯。”沈飛笑道:“楊傑分析得很有道理。所有我們知道的人中,劉春山是最有可能出現在幽陵之中的,所以那兩個人的身份應該能夠得到確認了。”
“可是,”池瀾將垂下來的劉海撥了撥,那姿態看得沈飛一陣賞心悅目,“那他們怎麼會到幽陵之中的日軍基地裏呢?他們又怎麼會和日本人有聯係呢?”
“這點確實是個問題,”沈飛思忖了一會兒,說道:“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日本人要到幽陵裏來,而劉春山也想要幽陵裏來,而在當時的情況下兩方可以說是敵對的關係。而劉春山的人馬又不是日本人的對手,但他又為了盜墓行動準備了很久,就這樣放棄的話恐怕是不甘心的。我想他們很有可能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楊傑也點了點頭,“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但劉春山最後明顯是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自己卻被日本人給炸死了,這讓我對協議的內容非常好奇。”
池瀾輕輕一笑,“其實我對幽陵裏到底有沒有寶藏更好奇。”
這次楊傑白了池瀾一眼,“你一個富家大小姐,怎麼那麼貪財呢。”
池瀾同樣回敬了楊傑,“這哪裏是貪財了,隻是好奇而已,明白不?”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再拌嘴了……”
“吱呀--”木板輕輕地摩擦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沈飛的勸阻,也將楊傑和池瀾從爭辯中拉了回來,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此時門開了一條小縫,在閃動的燭火下,已能看清那裏有著一隻灰白的眼睛,正悄無聲息地注視著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