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貴族(1 / 2)

林間的溫度不是很高,高大的闊葉林不少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飄落。整個景色有點像是現實世界北半球的秋天。林遠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罩袍,袍子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六角星。為了禦寒,他整個人都縮到了袍子裏,甚至連黑色的兜帽都戴上了。

“站住!你是誰……!?”

林遠突然聽到一聲驚呼,他迷惘的抬起頭,看到了一個身穿一身皮甲的人類,那人手上的弓拉得半滿,箭頭正對著林遠的身體。林遠看到他搭在弓弦上的手都在顫抖,毫無疑問是被嚇壞了。

林遠一路上胡思亂想著,甚至沒注意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一片空地上。這個空地現在是一個小型的營地,除了那個拉弓的緊張守衛之外,還有兩個穿著皮甲的的守衛和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站在帳篷邊。

四匹馬拴在空地旁邊,它們在聽到動靜之後懶洋洋地抬起頭看了林遠一眼,然後又不感興趣的低下頭繼續吃著飽含水分的嫩草。

不過容不得他多想,那個持弓的守衛太過緊張,眼見就要控不住弦了。林遠可不想就這麼糊裏糊塗的死在一個慌了神的人手裏。趕忙擺著右手,也不管他們懂不懂中文,自顧自的大聲說道:“別動手,我隻是路過的!”

手上的徽記隨著林遠的聲調閃動,將他的話翻譯成了守衛所用的語言。

聽到林遠的話,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不安地慢慢圍了上來。林遠看著那兩柄反射著太陽光澤的利劍逼近,一緊張之下猛地把雙手舉了起來。

誰知這投降的動作把對方幾人都嚇了一跳。

持弓的人怪叫一聲,手中的弦瞬間就鬆了,好在他顫抖的手沒能讓箭頭對準林遠,這一箭隻是擦著林遠的頭發飛了過去,驚出林遠一身冷汗。

至於那兩個持劍的守衛更是驚慌,看起來瘦弱一點的守衛幹淨利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那個稍壯的守衛也是兩股戰戰,手中的劍像是指揮棒一樣在空中抖來抖去。

衣著華貴的年輕人站在幾個守衛身後,喜怒不顯。他隻是靜靜地盯著林遠,聲音平靜。

“閣下是到底是誰?在這樣不太平的日子還會出現在這片森林之中,我佩服你的勇氣。我塔魯特——林頓的托馬伯爵之子可有幸與你相識?”他的聲音波蕩起伏,如同唱歌一樣。他伸出了右手,竟是打算和林遠握手。那雪白的手套被陽光一照顯得有些刺眼。

林遠聽著他文縐縐的話語,忍不住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隻是個小小的旅行者,隻想要自己一人獨行,並無攀附貴人的意圖。”林遠眼珠一轉,裝腔作勢的學著塔魯特的腔調說著。

塔魯特深灰色的眸子盯著林遠,似乎有些困惑。

“你認為,我不配與你同行?還是說,其實你的目的是我??”塔魯特眯著眼睛,說到後來已經抽出了隨身攜帶的細劍,劍尖指著地麵,劍身微顫,就如同毒蛇的信子一樣,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這種有受害強迫症的家夥真是讓人受不了,想辦法嚇住他得了,我還得趕緊找個玩家聚集的地方問問現在到底什麼情況,跟個npc糾纏這麼久完全不是事啊。

林遠眼珠一轉,想起了手腕上那個神秘的紋身。

要說嚇唬人,那個十分逼真的眼狀紋路效果肯定不錯,眼前這個嘴上連半根毛都沒有的貴族小子應該也不會認識一個遊戲圖標。

林遠主意已定,估計掀起了手腕上的袖子,裝作神秘莫測的樣子低沉說:“我對你沒什麼興趣,不過看此徽記,你是否還認為與我同行是個好主意?”

很可惜,今天林遠的賭運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他沒想到,那個貴族小子在看到這個徽記的時候心中如同驚起了千般波濤。

他第一時間喊了起來:“預言中的薩蘭塔之眼!!你們快動起來,抓住他!把他押回阿爾文城堡之後我賜你們子爵爵位,再加五十戶采邑!”

那三個侍從在聽到年輕貴族承諾的獎勵之後,如同打了雞血一樣亢奮。一時間是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顫了。那個倒在地上的瘦子更是一下子就爬了起來,兩眼放光的盯著林遠,就好像看著一座金山一樣。

林遠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那個圖標居然會有一個叫做薩蘭塔之眼的稱號,不過他被看得渾身發毛,訕笑著說:“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哈。”

他一邊說一邊小步往後蹭著。

那三個侍從還有點忌憚,隻是小心翼翼地逼近著,這讓已經快急瘋了的塔魯特完全喪失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