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他的施法,林遠感到強大的魔力在凡世湧動著,以空地為中心,魔力的潮汐隨著阿洛斯的吟唱規則的收縮著。林遠簡直能夠感應到整個施法過程中每一點細微的變動。身體中的某一個部分如同被喚醒了一樣,跟隨著阿洛斯的咒語同步的震顫著。
那血液中的戰栗瞬間達到了頂峰,林遠雙手一劃,口中竟然搶先吟誦出了阿洛斯正準備出口的咒語。
作為一個法師最痛恨的事情是什麼?當然是另一個法師針對性的反製他的法術。那種感覺對這些魔力成癮的病患來說,簡直就像是在煙癮發作時,強塞到老煙鬼嘴裏一個薄荷糖一樣難受。而反製魔法的要件之一,就是搶先讀出對方正在使用的咒語,隻要節奏一錯亂,一般人是很難再保持完整的精神狀態去施展魔法的。
被打亂了節奏的阿洛斯身體一顫,如果是一個凡人法師被林遠這樣橫插一杠子,法術肯定已經失敗了。但是阿洛斯畢竟不是凡人的種族,雖然心中煩惡,但他還是盡力保持著自己的節奏,打算等下再去問問為啥林遠要突然反製他的法術。
但林遠哪知道這些,他隻覺得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一樣,而念誦咒語是唯一會讓他感到能抑製那股衝動的方法。
機緣巧合之下,兩人開始了一段充滿了魔力的二重唱,本來阿洛斯所用的避難所法術的特點就是咒語極長,而現在這個特點已經讓他吃盡了苦頭。
站在一邊的倫多夫早已發覺了不妙,他一聲不敢吭,拉著不明所以的王可菲使勁往後退。王可菲雖然感應不到魔力的流動,可是林遠和阿洛斯兩人二重唱詭異的氣氛還是讓她十分不安,但對魔法一竅不通的她也不敢貿然行事,隻能任由老矮人把她拖到了遠遠的地方,使勁睜著眼睛看著這片越來越亮的空地。
是的,整個空地早已經沒有了那黑暗的樣子,魔法的光輝將整個小小的山坳照的有如白晝。地麵上的青草在突如其來的大風下東倒西歪,無數的石子被風刮進了那個小小的池塘,激起一片片漣漪。
林遠隻覺得一片狂喜,雖然他自己接觸不到魔力,但那被阿洛斯引導過來的純淨魔力對他來說,也像是久旱的大地上,降下的一場甘霖。
隨著咒語進入到最後,一個大大的石屋一點點的出現在了空地之中,阿洛斯難以置信地看著石質的屋子,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可以肯定,盡管自己一直在與林遠的反製對抗著,但他的咒語也是一個音節都沒有念錯。但本來施展的奧術名為“奧蒙的避難木屋”,最後的結果怎麼會是一個石屋?
好在在石屋出現之後,林遠停止了吟唱,緩過了一口氣的阿洛斯如同快要脫力了一樣,上氣不接下氣的念完了穩固這個咒語在空間中結構的部分。
在完成整個咒語之後,阿洛斯撲通一下坐在了濕漉漉的草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林遠在看到阿洛斯的樣子之後,趕緊走了過來,撓著頭問:“這個魔法這麼費勁啊?”無辜的樣子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樣子。當然,他其實確實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