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斯簡直要被氣炸了。這就像一個小偷偷了東西之後,還要挑釁的跑過去問失主,哎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東西都看不好啊一個性質。
他眼鏡斜掛在眼前,嘴唇哆嗦著問:“你為什麼要反製我施法?為什麼?”
“反製?那是什麼?”林遠仍然一臉呆樣的撓著頭,完全不知道阿洛斯在幹什麼。
“菲琳絲姐姐,他欺負我!”阿洛斯委屈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頭紮在了剛走過來的王可菲身上,腦袋在她懷裏拱來拱去。
王可菲深棕色的眼睛疑惑的看著林遠,低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林遠也同樣困惑:“我也不知道啊,我隻是突然感到了一股衝動,我覺得,我應該能幫他完善這個法術而已。其他我什麼都沒做啊……真的。”
“啊哈!好多的好吃的東西啊!”倫多夫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自己跑過去打開了石屋的門,在看到裏麵一張長桌上擺著的東西之後,發出了狂野的歡呼。
“臭矮人,不許在阿洛斯大人前麵吃東西!”本來哭得正傷心的阿洛斯在聽說有好吃的東西之後,噌的一下跳了起來,扶著眼鏡大呼小叫地向著屋子跑去,借著屋外一圈明亮的火盆,林遠分明看到他根本一點淚痕都沒有。
這臭小子,演技倒是不錯啊。林遠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他跟王可菲相視一笑,兩人肩並肩緩緩走向了屋子。
整個森林進入了狂野的夜晚,這是野性捕食者狂歡的盛宴,任何一個水源附近都上演著殺戮的戲碼,為了延續生命而去飲水,但為了飲水卻送掉了生命,莫大的諷刺,但也是無奈的現實。
但無論如何,在林遠他們所在的小屋附近,卻是一片安寧。魔法的力量讓森林中不論大小的生靈都默默的避開了這塊空地,就連往日充滿了誘惑的小小湖泊也靜悄悄的,隻有水中一些逃不出去的生物焦慮的打著轉,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波紋。
林遠背著手站在石屋的門口,仰頭看著天上。帕蘭索拉的夜晚和地球很像,林遠恍惚中,有種自己正在老家附近的小山上露營的錯覺。幹燥的秋風旋轉著掠過,將石屋周邊的火盆的熱量散布到整個空地。
今天正是滿月的日子,銀輝的光芒鋪滿了整個天際,不時飛起的幾隻鳥類的身影在月光之下顯得十分孤獨。林遠摸著吃得飽飽的肚子,回憶著以前那朝不保夕的日子,忍不住笑了笑。
“別發呆啦,在想什麼呢?”王可菲俏皮的跳到了林遠身邊,馬尾辮一晃晃的,一隻手指在他眼前搖著。
林遠臉一紅,他現在還沒想明白到底應該和王可菲算作什麼關係。雖然麵對危險的時候他總是本能的會做出英勇的舉動,但在平靜的時候麵對女人,尤其是像王可菲這樣生機勃勃又容姿絕佳的女人時,林遠多少會有些……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