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最終決戰(二)(1 / 2)

卻隻見沉歌和一個弟子正扶著東方安進來,血在光潔的地麵上拖出條猩紅刺目的痕跡,胸前一片鮮紅,血還順著她的指尖、衣帶滴滴答答往下淌。

梨謠隻覺腦子一懵,不敢置信的問:“這到底……是怎麼了?”

回答她的不是東方安,而是扶著東方安的沉歌,“殿下被穿了琵琶骨。”

“什麼?!”……霎時滿殿驚呼聲不絕於耳,梨謠更是如遭雷擊,身子打了個晃兒,險些摔倒,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握住東方安的手腕。

入手黏膩冰涼,脈搏虛弱的似有似無,不禁大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妨事。”東方安靠在沉歌身上,勉強抬起頭來,安撫的扯出個笑來:“別擔心,我的武功並沒有廢,就是失血有些多,氣血受損而已。”

語罷不動聲色捏了捏梨謠的手,眼神掃視一圈,對眾人道:“本座尚有些事要處理,這兩日的事務就交由梨少主和沉歌聖子。我自地宮失蹤,玖涼絲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甚至會親自出手也未可知。謠兒,沉歌,你們要多注意。”

“是!”梨謠和沉歌齊齊應聲。

她想了想,意有所指道:“九重塔和司燈坊雖然相隔甚遠,差異頗大,但無論哪一個都是本尊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所以本尊希望,兩邊可以和睦共處,因為無論怎樣,我們始終都是一家人。”

說完又靠在沉歌肩上,闔眼喘了口氣。

“是,我們都是一家人!”

一個人接應,緊接著著一大群人都跟著應聲,偌大的殿中回蕩著不竭的喝聲。

沉歌小心攬住東方安的身子,道:“殿下,我送你去休息。”

東方安輕輕“嗯”了聲,便再也沒說話。

沒有人注意到,此起彼伏的喝彩聲中,唯獨梨謠仍安靜立在原地,沉思般呆站了許久。

總教深處,除卻來往的侍女小廝,幾乎沒什麼人。故而沉歌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提出要抱東方安回去。

雖是詫異,但東方安也知道自己此時的情況,沒再多說什麼。

“那屬下就冒犯了。”沉歌略一俯身,打橫抱起東方安,徑直朝寢殿的方向飛掠而去。

遣散了寢殿終所有的侍女,東方安站在白霧氤氳的水池邊,一咬牙褪下了身上的衣裳。

幹涸的血將衣服和皮膚貼在一起,猛被用力分開,傷口頓時撕裂,湧出了大量的血。

由於遍身都是汙跡個傷口,一點點清理自然麻煩,索性直接整個人泡進了池子裏。池水裏加了藥草和蠱蟲,所以等傷口清理完也就止了血。

隻是這樣的沐浴和酷刑並無什麼兩樣,因怕軍心慌亂所以不願被人看見自己的傷,所以隻能一個人跪在池邊,咬牙將藥粉倒在身上,用嘴咬住紗布一頭,顫巍巍的包紮。

耳邊捕捉到一絲微小的動靜。

“誰?!”

一隻手探過來,取過了她手中的紗布。

東方安抬頭,有些愕然的看著眼前莫名出現的人:“召光,你怎麼會在這兒?”

召光在池邊坐下來,似是根本沒注意到對東方安那赤 裸的身體,“我想起些事,所以就過來了。少主說,你受傷了?”眼神還是忍不住下掃,看見東方安那滿身的傷痕,以及胸膛上四個即便止咳血仍舊觸目驚心的窟窿,抽了口氣,皺眉道:“怎麼會傷成這樣,東方安,你真的是個變態,這樣還能活著?”

東方安懶得跟他胡扯,雖然她本就不是什麼貞操高尚的人,還是不動聲色扯過旁邊的衣裳,披在身上。

誰料手卻被按住。

“召光,你做什麼?我是傅忘川的妻子,他是你最好的兄弟,你……”

“我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東方安,你用不著提醒我。”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不過原本想開玩笑的心情在看到她露出來的那猙獰傷口時全都咽了回去,默默歎了口氣,然後輕輕湊過去,將她的衣裳重新揭下來,毫不避諱的將她赤 裸且傷痕累累的身子掃視一遍,拿過旁邊的上藥,打開聞了聞:“怎麼是蠱粉?”

東方安沉默著,沒說話。

“也好,蠱粉是由蠱蟲磨碎而成,比起尋常的藥雖刺激大些,卻起效快。”召光給她上著藥,邊歎了口氣:“即便過了這許多年,可鄙安,你還是不懂照顧自己。”

鄙安的表情卻變得很古怪:“你怎麼知道蠱粉?自我接手司燈坊以來,嚴格控製弟子在外使用蠱術,蠱粉更不可能流出司燈坊以外的地方,就算是苗疆本地也沒有,中原則更不可能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