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初次相遇(1 / 3)

旭日東升,清晨的山林一片生機;萬物初醒,這座孤寂的山峰熱鬧非凡。

林中百鳥齊鳴,在吟唱著一天之際最美好的時光,仿若天籟般的樂音流傳在整個山峰間,悅耳動聽,讓萬象生物皆為之陶醉。

小泉流水,淌動天初知曉;微拂輕風,吹散夜末朦朧。一切盡沉靜在普照的溫暖陽光之下。

野林中,本是寂靜無聲,忽然一聲蹄叫打破了處沉,一隻壯年的花鹿在亡命的奔跑,追趕它的竟是一名約二十歲的少年,雖然久居市外略帶些野性,但掩飾不了他那英俊的臉龐,挺拔的身姿魁梧得散發著男性無限的魅力,也許是住久了山林的原因,粗獷、蠻橫集聚他的一身,但依然不失那種豪邁灑脫的氣質,天生的英姿,後世的傲然,讓人拒絕不了的氣息使人臣服。

“哈哈,看你往哪跑,今天再抓不到你就對不起義父給我取星雲這個名字,奶奶的,捉了你三天,這次看你跑哪去,哈哈......”歡快的笑聲響徹出天真的爛漫,少年一頭的長發,在後腦的中上部還紮了個扁髻,前麵的發絲被撇到左邊,一副眉清目秀,高挺的鼻梁,雖然從小住在山中但掩不掉他那天生的玉容,略帶陽黃的白色皮膚在太陽的照耀下全身散發著無窮的魅力。

這時星雲趁那花鹿精疲之際,從背後拿出了柄別致的墨弓,帶上了他特製尖頭的長箭,隨著他滿弓的拉開,“嗖”地一聲,箭不偏不移地正中那頭鹿的胸口,一聲低叫,花鹿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歡快地跑了過去,哈哈大笑:“小樣,被我逮到了吧,嘿嘿!這麼大,說不定張大叔會多賞一點給我,嘻嘻!”說著兩手抓住鹿腿一甩便背在了肩上,竟然絲毫也不含糊。

平陽城,雖然地方不大,但人口還不少,每天街道來來往往的人數都會擠了個水泄不通,再加上道邊盡是小商小販的攤子,更是讓這座小小的城鎮熱鬧嘲雜。

星雲哼著小調,背著那頭壯大的花鹿倒引來了不少羨慕和崇拜的目光,他內心暗自竊喜,直走進一家“金福酒樓”。從樓門到櫃台竟還招來了不小的歡呼聲,似乎都是老客了,他也不自在意,將那頭花鹿放在了櫃台上,嚇了掌櫃的一跳,轉過身一看,見是他,嘿嘿一笑,道:“喲,是星雲哪,三天不見,你小子跑哪去了?”

星雲擺了擺手,無所謂地道:“還能跑哪去,為了捉這頭小鹿丟了我半條命,張大叔你看看價吧。”

張大叔眼睛往下一翻,看了那頭花鹿,雙目直發光,驚訝道:“好小子,你還是長大了啊,這麼嚇的玩意你也能搞定,厲害厲害!”邊說還不忘頂著大拇指。

“小意思、小意思,嘿嘿!”星雲搖頭晃腦地擺著手。

張大叔從抽屜裏拿出了五兩紋銀放在他手上,道:“來來,星雲你也辛苦了,快拿出吃點好的吧。”

“哇、哇~”星雲雙手捧著,一副讒腥,“張大叔,這太多了吧,以前最多也就一兩,這、我......”

“沒事沒事,就當孝敬一下你那老弓父吧,快收好。”張大叔叫小二將那頭花鹿馱了下去,邊擦著櫃台笑道。

“好好,那就謝謝張大叔了。”星雲一臉的燦笑。

“嗯嗯,去吧,徐大娘還在等著你呢。”張大叔慈祥地笑道。

星雲笑著猛點了點頭,走時還不忘捏了捏張大叔的老臉,弄得在場的鄉親父老一陣哄堂大笑,張大叔望著他蹦跳的背影,搖頭歎了口氣:“命苦的孩子,到現在還不知父母其人,也怪朱老弟命薄,不然......唉!”

朱星雲可沒他那麼消極,活蹦亂跳地跑到了一小麵攤前,找了個空桌坐了下去,學著大人一般地重拍了下桌子,叫道:“老板娘,給我來碗雞蛋麵。”

老板娘是個四十餘歲的半老徐婦,長得還算頗有韻味,雖然略顯得瘦弱,但個子還不矮,年輕時應該還是個尤物。這時她正在忙著給客人下麵,聽到了朱星雲的叫喊,回頭一看,馬上變色,笑罵道:“原來是你這臭小子,長大了以為老娘不敢打你屁股了是吧,待會再來收拾你。”

朱星雲聽了,忙賠笑,擺手道:“徐大娘,星雲知錯了,不敢了不敢了。”

“知錯就好,大娘忙死了,快去幫忙收拾一下。”徐大娘頭也不回地下著麵,叫道。

“好咧。”朱星雲活潑地跑到其它桌前,收拾掉客人們吃完的碗筷。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朱星雲坐在桌邊獨自吃著自己下的雞蛋麵,吸得有滋有味,扒拉扒拉響得,惹地徐大娘一陣大笑:“好小子,這麼大了還跟小時候一樣,看你以後找了老婆嫌棄你怎麼辦。”

朱星雲哼聲笑道:“我才不找老婆呢,我要跟義父一樣,與山林同居,和天地做伴。”邊說邊喝著剩湯。

“做你個頭,你那義父一副死腦筋,要不是他像塊木頭一樣,我早就......”突然反應到了什麼,雙臉一紅,沒再說下去。

“早就什麼呀,大娘,你快說、快說呀。”朱星雲一副嬉皮笑臉地追問。

“沒什麼,你個死孩子,快走開,現在還來嘲笑大娘我。”徐大娘邊擦著紅臉,邊弄著油鍋。

“你不說我也知道,哈哈......”朱星雲捧著大碗,雙手平放在桌上,笑得前俯後仰。

“你小子,欠打。”就在徐大娘將欲伸手去打朱星雲時,街尾忽然一片混亂,慘叫聲、呼救聲連天,響盡了一方。倆人同時一愣,朱星雲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望著街尾,問:“雜啦,雜啦,皇帝老兒出征啦。”

“出你個頭,皇帝出征應該是鴉雀無聲的,跪地的呀,哪會這樣哭爹喊娘的。”徐大娘敲了朱星雲個腦殼。

朱星雲吃痛地揉著腦袋,問:“那是怎麼回事啊,這些人都像是見了鬼似的,難道是妖怪?”

“別胡說,光天化日的,怎麼會有妖怪,真有也是......”

“妖怪,吃人的妖怪啊。”徐大娘還沒說完,一個中年大漢邊跑邊大叫,鬼哭狼嚎的。

倆人嚇了一跳,朱星雲扯著徐大娘的衣角,戰戰道:“大、大娘,真的、真的是......”

“別亂說,大白天的,雜會、雜會......”徐大娘也有些的發抖。

就在這時,遠方一個長著牛角的黑頭出現在了天邊,大如水桶,兩隻黑黝黝的眼洞像是兩個燃著黑色火光的燈籠,巨大的腦袋在張牙轉動著,血盆大口吱呀吱呀地一開一合,像是餓了許久。此時它正朝中心街道走來,一步一個坑,每踏出的腳掌落地之時都會“轟”地一聲漫起一片塵沙,令人心顫!

“媽呀,奶奶的,這是啥玩意兒,長得這麼健康,比我還要壯大,徐大娘,快躲,徐大娘,徐大娘,徐......咦!”朱星雲左看右望卻發現徐大娘早已不知所蹤。

“雲兒,快過來,這裏這裏!”一個聲音如蚊吟般傳入朱星雲的耳中,正是消失已久的徐大娘。

朱星雲一怔,前瞧後顧,上仰下俯,這才從褲襠下麵看到徐大娘正躲在後邊的一小攤桌子的底下,一塊絳色的舊布遮住才會看不到她人。朱星雲見了,忙屁顛地跑了過去,一頭紮了進去,縮著身子,讚道:“哇~大娘,真薑是老的辣啊,這麼個風水寶地也被你找到,厲害厲害!”邊說還翹起大拇指。

“厲害個頭,敢笑話老娘,屁股癢是吧。”徐大娘怎會不知他話中的意思,等他說完便是一個響腦殼,敲得朱星雲眼冒金星。

揉著腦袋,朱星雲甚是委屈地低聲道:“大娘,我這次是說真的,您真的是冤枉雲兒了。”

“你還說。”徐大娘剛準備再給他一下,這時那黑角牛頭的怪物已來到了中心街,雙腳跺地的聲音震得倆人腦中一片暈眩。

“噓~別吵,別吵!”徐大娘嚇得忙將朱星雲一手按在身下,弄得朱星雲透不過氣來,差點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