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3章 、先手(2 / 2)

倒是與他的經曆相符,怎麼說也是戰場中打過滾,見識過鐵血的男人,可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兒。

謝夫人見問不出什麼來,隻好說起自己這一天的疑惑之處:“許侯爺從前對珠娘過分癡情,大有一生一世不再娶的模樣,怎的府裏倒多了一個樓姨娘?雖說妹妹病了,可世子、世子夫人尚在,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姨娘當家作主,我瞧著外甥媳婦倒是委裏委屈,要看這個小小姨娘的眼色。還有妹妹身邊從前的人一個不見,隻有四個臉生的婆子,瞧著不像是會服侍人的,倒是有一個年輕姑娘,非主非仆……”

盡管許夫人提示要她聽杜霜醉的安排,可隻寫了一個“二”,任謝夫人有驚世才華,也猜不透這其中的彎彎繞。

她不敢立刻就把杜霜醉塞給她的紙條拿出來,因為拿不準到底謝家有沒有和許侯爺做對的資本,更是沒探清謝承嗣的態度。

謝承嗣倒是知道一點:“樓姨娘出身倒也不一般,她爹曾是吏部侍郎,隻因涉嫌謀反,闔家被流放。隻是聽你這麼說,妹妹倒似乎被囚禁了一般。”

“侯爺對老爺態度如何?”

謝承嗣一凜:“還能如何?也就那樣吧?冷冷淡淡的,不過麵子情。到底當年因著珠娘一事,生了芥蒂了。”

若珠娘在還好,偏珠娘薄命,撒手去了,許侯爺和謝家之份芥蒂無處化解,反倒越來越深,隻怕許夫人這一去,兩家交情就更為淡漠了。

謝夫人打的主意便是能從許侯爺這得到好處,這紙條隻當沒收著,若是許侯爺難以討好,說不得隻好打到世子頭上。

謝承嗣道:“世子還好,雖然麵上冷淡,對我倒是畢恭畢敬。這孩子雖冷,但胸有丘壑,倒也是國之棟梁。”

這話模棱兩可,謝夫人更猶豫了,她猶豫著道:“老爺,今日妾身遇著一樁奇事……”

謝夫人拿出杜霜醉送過來的紙條,謝承嗣端詳了半晌,沉吟著道:“許家欺人太甚。”

“老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承嗣拍案而起:“什麼意思?許家已經全然被許同鸞把持啊。老侯爺一死,他便一手遮天了,以身份壓住五郎,又……哼,妹妹這番重病,定然與他脫不開幹係,隻怕七郎的死,也和他有關。”

“這,無憑無據,老爺莫冤枉了好人。”謝夫人謹慎,不願意謝承嗣當下就與許侯爺撕破臉。

謝承嗣道:“冤枉不冤枉,現下且不論,妹妹總得挪出來才是。”

“那倒是。”謝夫人首肯:“妾身此去,前有外甥媳婦陪同,後有那姨娘監視,連同妹妹好好說番話的功夫都沒有。若是能挪到佚梅庵,脫離了侯府勢力,總能好擺布些。就怕……若許侯爺當真要陷害妹妹,隻怕去了佚梅痷也不成。”

若當真許侯爺不念夫妻之情,置發妻於死地,謝承嗣和他也就沒什麼情分可言了。雖說五郎、七郎都是許謝兩家人的後代,可也沒有為著五郎就讓七郎死的不明不白的道理。

謝承嗣道:“這倒無妨,佚梅痷到底是尼姑庵,他勢力再大,終究有所不便,到時見機行事也就是了。”

想到許夫人的慘狀,謝夫人也無話可說。

果然,沒幾天謝夫人再度登門,直說去了西山寺替許夫人求了平安符,要替許夫人親自掛到房裏,又親自麵見侯爺,隻說謝承嗣夜夢老夫人,啼哭不止,老爺為此十分憂心,經高僧指點,說是西南為吉,她和謝承嗣思量許久,便想把許夫人挪到佚梅痷去。

許侯爺不好和一介婦人歪纏,當時就答應了。

第二天,許侯爺親自護送許夫人去佚梅痷,他沒等杜霜醉自告奮勇,也沒等許七相求,徑直指派了鄭嬤嬤為首的四個婆子和杜霜醉一起陪同許夫人前往。

他辰時出發,午時就回來了,許七去了宮裏尚未回來,正陪著福平帝商討戰事,眼瞅著小太監在門外逡巡多時,周夜華便道:“外麵是何人?”

小太監陪笑小心的道:“是皇後娘娘叫奴婢送了午膳,奴婢不敢打擾,這才……”

福平帝一揚眉:“既如此,許卿便同朕一起用吧。”

話音才落,就聽見殿門外有侍衛急匆匆進來,跪下回稟道:“陛下,許家來人,說是,說是護送許夫人去佚梅痷,車馬受驚,許夫人和其中一名侍女俱都翻入懸崖,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