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企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並沒有看李青:“李先生啊,我認為這個事挺好的。”
話一說完,李青反倒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他都已經開始琢磨呂企要是不同意他該如何應對了,沒想到呂企竟一下子就答應了。這時候李青反倒動搖了,冬天的時候他是為呂企出謀劃策,他是為了想擴大呂企的事業才充當說客聯合的士東。後來又陸續拉攏的張揚和陳華,本就是想成就呂企,但太平日子還沒過幾天,問題就來了,本想解決問題,卻從沒想過自己被士東利用反倒成了士東的說客,自己這麼做也太不仗義了,於是對呂企說:“呂老板啊,這事你可要三思而行,一旦組建新商會,肯定要選一個會長,那麼肯定是入股多的產業大的說了算,真要是組建商會,這會長多是士東,士東正想大幹一番,他真做了會長對您呂老板可是沒什麼好處啊,以前您和士東組成聯盟,你還是個發起人,說話有些分量,真要是組建商會,那可就是人家一個人說了算了。呂老板要三思啊。”
呂企聽罷,放下茶碗,起身對著李青行了禮:“我當時的願望也隻是想以誠信為本,童叟無欺。在這集鎮上行仁德,讓世人知道商人也有仁德。既然組成商會能夠更好地行仁德。那也是我的願望,是先生的功德,這會長,隻要能有仁德之心,誰做都一樣。倒是先生,真要是組建了商會,以先生經天緯地之財,應當得策劃一職,為商會做些戰略規劃,大政方針,製度設計,商會細節,推動在這集鎮上行仁德,為商會的發展做些貢獻才是。”
李青起身告辭:“那麼我去通知大家,明天上午還是在您這討論商會的事宜。”
李青離開,轉身去了對麵士東家的藥鋪,士東快步迎接,忙問結果如何,李青看著士東,便道:“呂企他同意了。”“同意了?那呂企說什麼沒?”“你讓我坐下喝口水,口幹舌燥的”李青看著士東這麼著急,還欣喜若狂的。就有點煩了。士東趕忙讓夥計上茶,李青坐下喝了一口,慢慢說道:“呂企答應建立商會,還說無論誰當會長,隻要能發展,他都無所謂。”
士東一聽這話,興奮的忘乎所以。開始對李青說他的宏偉藍圖:“我要當了會長,我就擴張,把這一條街全都搞成藥品一條街,這集鎮的藥品全都被我壟斷,尤其是那個曲直流的醫館,從我爹的時候就和我們家作對,如今我做了會長,第一個就要把他們趕走……商會建立,賬目什麼的還需要李先生多多幫著打理,我這裏有賬房,你主要還是看看其他小商戶收的入會費什麼,這些還得靠先生啊……”
士東還說了一些話李青已經沒心思聽下去了,李青思量著:“若士東得了勢做了會長,那麼商會必然是無休止的的擴張,目的不再是為了匡正集鎮的秩序。而隻是士東家自己擴張的工具,而且士東他們家自己有一套班子,真的他做了主,呂企還好,有鋪麵還算有資本,大不了吃個股本,但是我們這些沒多少資本的合夥人遲早要被他排擠甚至趕走的,除了他自己受益,我們居然都成為了受害者”想到這裏。李青後悔自己為什麼在一個不合時宜的時候提出了不合時宜的計劃,搞的現在的發展狀況完全和他想象的不一樣。相比之下,士東和呂企,讓呂企做會長可能對大家還好些,於是告辭士東之後,李青又去找了陳華和張揚,對他們說明利害。張揚雖然看不爽李青,但兩人都覺得李青說的有道理,又加上他們給呂企的飯店供貨,雖說沒入股,但呂家飯店的存亡和他們是息息相關的,但無奈他們資本太少,畢竟還是誰資本多誰說了算。告別他們後,李青回家便琢磨該如何讓呂企當上會長,畢竟事出在他這裏,他現在亡羊補牢還為時未晚!
雨水了,夜裏還是格外寒冷,但外麵開始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