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落了坡,天上雖然亮著,陽光卻已經無法照射進峽穀。
本想和昨天一樣,能找到一處崖壁上的洞穴,以躲避危險,可是走到太陽落了山,我們也沒有找到,最後隻好在石穀找了一處較高的地方當做營地。
“按照我們的時間,估計明天下午就能走到峽穀盡頭,你們楚家的人會在哪?”圍著爐火,我看向楚河問道。
楚河聳聳肩,“我們的計劃是進穀後就開始分頭行動,其它小隊的情況我們根本不知道。”
“總得有個集合的地點吧。”阿峰有些不信。
“沿路都會留下標記,以便後麵的隊伍尋著這些標記找到先頭部隊。”說完楚河皺了皺眉頭,繼續道:“不過從之前走到這裏我也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標記,可能先頭部隊遇到了某種情況。”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之前在村子裏看到的那張老照片,上麵有著楚先生和爺爺,於是我試探的向楚河問道:“你們楚家20年前也來過這處石穀吧?”
說完這句話,楚河猛然轉過頭看向我,驚訝道:“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就算在家族裏麵知道的人也沒幾個,當初那次行動很隱秘,我也是無意中才得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說完,楚河仍是盯著我的眼睛,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答案,我牽了牽嘴角,冷笑道:“我不僅僅知道你們組織過石穀的行動,還知道當時有哪些人來了。”
剛說完,楚河突然一躍而起,雙手死死鉗住我的肩膀,臉上帶著震驚,道:“有哪些?你告訴我!我可以用我知道的所有情報和你交換!”
由於事發突然,阿峰和心雨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直到我被楚河給摁在了地上,他們才連忙反扭住楚河的手臂,將他拽了回去。
“我去,老子還沒揍你,你竟然敢先發飆!”阿峰將楚河死死摁在原地,惡狠狠道。
楚河現在的表現讓我很是意外,以前常出現在他臉上的淡然已經消失,剩下的隻有慌張、渴望。
“到底是誰!你告訴我!”他沒有理會阿峰的話,眼睛死死盯著我,就仿佛現在周圍的一切已經與他無關,他眼裏的迫切告訴我,他現在隻想知道這個答案。
我們沉默了一會,楚河也漸漸冷靜下來,我示意阿峰放開他,阿峰狠狠瞪了一眼楚河,這才鬆開了手。我看見心雨悄悄移動到楚河的身後,氣息隱隱鎖定著楚河,隻要他再次暴起,心雨便能在第一時間製服他。
“楚河,20年前的石穀行動不是你家族內部決定的?”看到楚河徹底冷靜下來,我這才說道。
他搖了搖頭,顯得有些頹廢,道:“不是,隻是一個人或幾個人的擅自決定。”
“也就是說那次行動瞞著你們族內的高層?”
楚河聽我說完,看著我皺了皺眉頭,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沉默了兩秒,最終楚河還是點了點頭。
見到楚河點頭,我心裏更加詫異,20年前的行動有我爺爺和楚先生參與,而楚先生又是瞞著楚家的人,那就說明當時楚先生和我爺爺多半是合作關係,而且石穀行動是一次秘密行動。
想到這我覺得事情有些奇怪,先不說我爺爺,既然這次行動是一次秘密行動,以楚家人的謹慎的性格,必定會將關於這次行動的所有痕跡擦掉,以免留下破綻。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他們會留下照片?甚至還將照片留下了村子裏麵?這也顯得太不合理了。
想到這我又問楚河道:“你們楚家中有沒有人調查過那次行動?”
或許楚河知道我在沒有問清楚整件事情之前,是不會和他說任何事的,所以這次他聽到我的問話後,當即便道:“有人,不過什麼也沒有調查出來,那次行動的發起者破壞了所有相關的線索。”
聽楚河說完,我就覺得愈發奇怪了,村子裏那張照片就掛在房間中,隻要楚家派出來調查的人不是瞎子,都能發現那張照片,那為什麼楚家還是對此時一無所知?
除非隻有一種可能,照片是當我來到村子後,有人才將它放在臥室裏故意讓我看到的!
想到這,我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穀師傅!他娘的,之前我怎麼沒察覺到呢,一下飛機隨便找輛出租車就能碰到村裏的人,而且還是在20年前接待過我爺爺和楚先生的村民,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他娘的!之前那個穀師傅肯定有問題!我們入了局都不知道,之前房間裏的東西是有人故意給我看的!”我抬起頭看著心雨和阿峰說道。
可是這樣做的人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看來這個問題隻能從我爺爺或者楚先生那尋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