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彥森沒有減速,時間已經不容他多想。現在已經不是自己的麵子問題了,任何能幫助父親的路子,自己都要試一試。
“我的對手蕭小天,是妹妹的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說起來卻是這般苦澀。
“是嗎?怎麼不早說?!”潘基聞跳將起來,咣的一聲頭頂撞在車頂上。
潘基聞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抓著潘彥森的肩膀,叫道:“你說的可是真的?可是真的?!”
潘彥森被潘基聞抓住肩膀,握著方向盤的手晃了一下,車身一晃,差點歪倒一邊。
“是真的,是真的!”
“那你還不快點開?!”潘基聞顧不得剛剛還罵過潘彥森嫌他速度過快,馬上變了口風。
“我先給丫頭打個電話。我說什麼來著,這女兒沒白養!”潘基聞嘟嘟囔囔的說了兩句,這才安安穩穩的坐在後座上。
……
中午家裏沒人,工作的工作,有事的有事。蕭小天給於逸雯打了一個電話,於逸雯卻說她們教研組有一次集體聚會,吃飯的事情讓蕭小天自行解決。
蕭小天漫無目的的在學校裏逛了一會兒,決定找一家小餐館解決一下五髒廟。
“蕭大哥!”
蕭小天回頭一看,卻是歡快的如同小燕子一般的小敏。
能迅速的從失意中恢複到現在的狀態,麻三江功不可沒。
隻是小敏也許還不知道,麻三江為了她把整個潘氏家族都算計進去,不但招惹過她的潘彥森,恐怕連他老子潘基聞,最近都熱鍋螞蟻一般坐立不安吧。
“小敏!吃了午飯沒?大哥請你!”
小敏很自然的挎著蕭小天的手臂,親昵的如同情侶,卻絲毫不帶雜念。
“我請你吧!”小敏道:“要不是你抽時間幫我補習原先落下的知識,我還真有些發愁呢!”
兩人信步由韁。轉眼間來到學校大食堂。
食堂外麵已經是人頭濟濟,蕭小天依稀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幾年前的大學時光。
那是一段無拘無束,肆意張揚的青春。
沒有太多的利害關係,就沒有太多的爾虞我詐。
即便是有,比起步入社會以來遭遇的種種,也是麻繩拎豆腐,不值一提。
“我沒錢,隻能請你吃大食堂,嗬嗬……”小敏淺笑著,跟在人群後麵擠了進去。
你要是沒錢,整個東江市都是解放前了。
麻三江為了小敏,在東江市單獨購置了房產,那輛全新的幾十萬大黃蜂車子,現在依舊停留在小區的車庫裏。
曾經那輛幾十萬的車子把沒見過世麵的王建同震驚不已,卻僅僅是麻三江出門在外,臨時購置的一輛代步車而已。
這樣的男人,誰敢說他沒錢?
隻是小敏自尊心頗強,自己的哥哥還有母親,都在三鹿市受到了麻三江無微不至的照料,母親住院手術,哥哥戒毒所等等一大筆原先想也不敢想的費用,麻三江大筆一揮便全部解決,自己又怎麼好意思總是花他的錢呢?
拜金是大多數女人的天性,不過意外的是小敏並不是這一類人。
“師傅,來兩個獅子頭!”小敏終於擠到櫥窗邊,親切的招呼著。
“好嘞!”餐廳的師傅顯然也是一個性情中人,要不為毛男生打飯的時候聲音沒有這般洪亮呢?
小敏看了看蕭小天,平時的時候自己連一個獅子頭都吃不完,五塊錢一個的價格,在校外的任何一家餐廳裏,都是想也不敢想的。雖然這獅子頭肉少了一些,偶爾除了摻白麵以外還會摻雜一些大蘿卜。
現在可是自己請客耶!小敏眼珠一轉,道:“師傅,再來一份魚香肉絲!”
“看見沒?”
蕭小天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指指點點的聲音:“那小妞就是潘少穿過的破鞋,現在又勾搭上一個老師了!”
“哦?”破鞋什麼的,在大學校園不是什麼新鮮事,但破鞋勾搭老師,就是新聞了。
更何況破鞋勾搭老師,還是倒貼用餐的錢,就更惹人注目了。
蕭小天回頭一看,一個似乎有些麵熟的戴眼鏡的男生從他身邊擠了過去,把餐具往打飯的窗口裏麵一扔:“老頭!來兩個老頭!啊不是,來兩個獅子頭!”
餐廳師傅原本就對這眼鏡男打斷自己欣賞美女有些不高興,這時候又聽他直接叫自己老頭,更是不高興了,老子我今年才五十三歲,正是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年紀,怎麼就被人叫做老頭呢:“沒了!最後兩個給了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