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伊茗垂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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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垂淚,燃燒著自己。忽明忽暗的燭光,把蕭小天和伊茗的身影拖得老長。

蕭小天長身而起,古色古香的梳妝台上,銅鏡中映出自己那近乎糾結的麵孔。說實在的,這茅屋中的陳設,幾乎可以用奢華來形容,就像一個千金小姐的閨房一般。蕭小天不由暗自感歎,現代人心思縝密,隻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粗如兒臂的紅燭,就放在梳妝台的上方,燭台一側,是一把做工精致的王小泉禦用黃銅剪刀。蕭小天捏起剪刀,剪短一截紅燭的燭芯,騰的一聲輕響,火苗跳躍了一下,燒的更旺。

伊茗那原本粉嫩的臉蛋,被燭光映射的白裏透紅。紅果果的身體仿佛蒙上了一層迷茫的白紗,依稀那月宮的嫦娥,發出淡淡的清冷氣息。

蕭小天沒有說話,他在等,等伊茗給自己一個滿意地回答。

換做其他男人,保不齊獸性大發,先撲上去撕扯一番才是。但蕭小天,顯然不是這一類人。

蕭小天歎了一口氣,除下自己的外套,輕柔的披在伊茗的身上。

雖然沒有空掉設施,但屋子裏並不冷,梅園引來的溫泉水保持著相對適宜的溫度和濕度。蕭小天有些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種溫度,梅園的梅花卻能綻放的那般豔麗。

但無論如何豔麗,也難以企及伊茗現在那動人心魄的美麗,清秀的麵龐,如同出水的芙蓉。

初秋的夜晚,旖旎的春光。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原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可是蕭小天如果不想些龐雜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思緒的話,真的害怕自己的目光會永久的停留在伊茗身上,不會有絲毫的偏移。

“我姓潘,潘伊茗。”

伊茗朱唇輕啟,說出了一個蕭小天所不知道的事實。

“哦!”蕭小天淡淡的應了一聲,姓伊還是姓潘,有什麼打緊?與今晚伊茗近乎奇怪的舉動,又能有什麼絲毫的關聯?

“我是說,我姓潘,潘基聞的潘。”伊茗抬起頭來,目光之中似乎遮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那是淚,蕭小天清楚地明白。

哦,潘基聞的潘,就與潘長江或者潘安的潘,有什麼區別麼?

蕭小天漫無目的的想著,忽然間身軀一震:“你是說,潘基聞是……”

“是的,他是我爸爸。潘彥森,是我唯一的哥哥。”

潘伊茗緊咬著下唇,似乎這句話十分難以啟齒似的。

伊茗,是潘基聞的女兒!

不可否認,蕭小天對潘伊茗還是也很有好感的,一個清秀動人的女孩子,讓自己不禁回想起數年前的大學時光。

伊茗對自己那份小心思,他蕭小天如何又能不明白?

青澀的戀情夾雜在家族生意的恩怨之中,別說她伊茗了,就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蕭小天身上,蕭小天又能如何抉擇?

“是,他們強迫你來的?!”蕭小天的聲音,忽然變得淩厲。

如果是這樣,那這一對父兄的為人,真的就值得商榷了。

用自己女兒的身體,來誘惑自己的敵人,以期望達到商業上的目的,這樣的父兄,已經不是禽獸不如所能形容的了的了。

鴉反哺,羊跪乳。禽獸尚且知道人倫之恩,這潘家父子二人,怎麼能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

“不!”伊茗搖搖頭:“他們僅僅是把眼前的困境和我說了,也提到你是他們的……敵人。”

潘伊茗一邊說著,忍不住低下頭去,低聲飲泣起來。

作為一個商業大家族的女兒,就好比封建社會生在帝王之家的女人,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曆朝曆代那麼多和親的公主,哪一個是真正自己願意的?

即便是和親吐蕃,名揚千秋的大唐公主,又有幾分自己的意願在內?

“你不必這個樣子的。”蕭小天無奈的笑笑:“你也可以不選擇這樣。雖然,這有些難。”

蕭小天從來沒有在旁人麵前提及自己的家庭,即便親愛如於逸雯,親密如劉莉,親近如宋丹華,蕭小天對於自己的家庭,也是避而不談。

伊茗搖搖頭,道:“你不是生長在這樣的家族,你不了解生長在大家族的痛苦。”

蕭小天嗤的一笑,道:“穿好衣服吧,聽我講個故事。”

如果不是因為反抗家族給自己安排好的生活,蕭小天又何至於跑到東江市來自己打拚?

……

潘府。

書房。

潘基聞背負雙手,來來回回的踱步。

從書桌到窗邊,是七步,從窗邊到書桌,也是七步。

七步,是曹子建作一首詩的長度,潘基聞不知道自己來來回回走了多少個七步,腦海中除了一片空白,卻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