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對於一些普通疾病的診治來說,蕭小天以及幾個專家級別的大佬有些大材小用了。在一片驚歎聲中,不多的時間之內,便有接近一半的患者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結果,笑嗬嗬的捧著處方,有的捧著雲南正府方麵調配過來的藥品,滿載而歸。
看著自己的學習點不斷的增長,蕭小天笑逐顏開。更令蕭小天高興的是患者的康複。
每看到一個可以得到治療並且獲得康複的患者,都是醫生們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蕭小天正在給一個患有風濕骨痛的患者講解注意事項,忽然間不遠處一個醫生那邊吵吵鬧鬧的嚷叫了起來。
“怎麼回事?!”蕭小天恰好講完病情,站起身來。
來到那醫生患者身邊,蕭小天眉頭一皺。
這個醫生正是那個對自己出言不遜的著名西醫,很多天了蕭小天依舊記不得他的名字,隻是一看到他那張驢臉,加上那裝模作樣的助聽器,蕭小天一直就稱呼他“助聽器”。
麵對助聽器的是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臉上黑乎乎的似乎許多天沒有洗過臉了。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那種都市裏很流行的洞洞裝,隻不過都市麗人們的洞洞裝,是故意為之,追求一種不和諧的美感,這小姑娘的洞洞裝,顯然是無奈之舉。
小姑娘有著一雙忽閃著的水靈的大眼睛,眼眶裏淚珠含著,差點沒有滴落下來。
她梳著兩個羊角辮,辮子梳理的也不是很規整,就像胡亂紮起來一般。
仍然遮掩不住她的清秀。一種屬於山水一般的模樣。
天然的美感,與城市裏那些需要大量時間來裝扮的女人們有著截然不同的味道。
“小妹妹,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蕭小天一翻身坐在助聽器麵前的桌子上,卻並沒有理會這個著名西醫。
“胡鬧!這小丫頭胡鬧,你也胡鬧麼!立刻給我滾下來。”助聽器的權威遭到質疑,很不高興的說道。
蕭小天依舊沒有理他,對於一個不值得尊重的人,蕭小天沒有理會他的必要。
“他在罵你。”小姑娘的聲音很小,囁喏著說道。
“一隻狗對著你汪汪的叫,你也對著狗汪汪的叫麼?”蕭小天笑著反問一句。
那小姑娘一愕,忽閃著大眼睛道:“我又不是小狗狗,才不會對著……”
“蕭小天!”那助聽器一拍桌子,拂袖而去。
“你不是聽不見麼?”蕭小天笑著看著這助聽器的背影。
有些人就是這麼賤,你不給他點釘子嚐一嚐,他永遠不知道什麼是安靜。
“你誤會他了。”另一個身邊的醫生解釋道:“現在這裏這麼多患者,這小姑娘希望他能去家裏給他的長輩診斷,這種情況,我們實在是脫不開身啊。”
“是嗎?”蕭小天目光沒有離開那小姑娘一下,輕聲問道。
小姑娘連連點頭,又道:“我爺爺……來不了。可是他,可是他……”
一邊說著,差點又哭了出來。
“沒關係。”蕭小天拍拍小姑娘柔弱的香肩,輕聲道:“他們不去,那是他們沒有時間,我有時間,我可以陪你去。你信得過大哥哥麼?”
小姑娘忙不迭的點頭,年輕怎麼了?剛才那個不年輕,可以人家不理會咱。
蕭小天和張躍進說了一聲,張躍進沒有什麼意見。對於一個活動不便的患者來說,上門診治一下也並無不可。
所有的病人一視同仁,來了的,不能來的,都一樣。雖然出診的時間會長一些,但對於一個活動不便的人來說,更需要更多的照料關照才是。
“去吧,這裏有我們在足夠了。”張躍進說道。
對於蕭小天來說,出診其實也是不利的,有這個時間,蕭小天蠻能看更多的等待診斷的病人,獲得更多的學習點,但看著那小姑娘那麼期盼的眼神,蕭小天覺得如果隻為了學習點而診斷治療病人的話,未免太過下乘,自己真的就變成一台機器了。
人與機器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是一種有感情的生物。
雖然有些人的這種感情,還不如一個畜生。
穿過“城市”的街區,通過幾條低窪不平的土路,蕭小天走的額頭冒汗的時候終於到了。
眼前是兩間四分五裂的土坯房,蕭小天幾乎認為一陣大雨過來,這房子就會坍塌。
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可惜的是,真的就是這裏。小姑娘掀開沒有一點布色的門簾,讓進蕭小天。
屋子裏家徒四壁。
也不能說純粹的家徒四壁,至少牆壁上還有著做飯留下的烏黑的煙灰。
裏屋的炕上,躺著一個似乎是人影的生物。蓋著一床破舊的棉被,棉絮都露在外麵。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炕上那個差不多是個人的生物聲音低沉嘶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