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勒傾看向自己的母親,忍了良久,終於忍不住,還是說出了真相:“母親,是父親。父親說,讓我在青雲,做他們的間者。”
“間者?”衛兀氏這下真的愣住了,她越來越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想要幹什麼啊。
“我不願意當間者,妹妹這才代替我,去完成父親交代的事兒。”葉勒傾說道,“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做,難得……他們還想和青雲打一仗嗎?”
“我不知道,你父親從來不會跟我說這些事的。”衛兀氏微微苦澀的說道,“軍國大事,我們女人哪裏有說話的份兒。”
“妹妹就有。”葉勒傾不服氣的說道,“妹妹一直參與著,其實她早就知道,父親和青雲不是真心聯姻。或許在滅黑岩部的時候,妹妹就知道所以的一切。”
的確,葉勒依心中一直是很清楚的。但是這些事情,她不能告訴任何人。
“你不要怨你妹妹,肯定是你父親,不讓她告訴你的。”衛兀氏勸解道,“這次是你父親太過分了,他根本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不行,我得和他去說說。”
“母親,你不能找父親說。”葉勒傾攔住衛兀氏,急忙說道,“我們是勸不動父親的。妹妹已經在青雲了,現在去鬧,隻會讓事情更糟,甚至會讓妹妹暴露身份。母親,事已至此,算了吧。”
葉勒傾就是這點好,從來不願意麻煩別人,哪怕委屈了自己,也願意成全他人。衛兀氏看著長女,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現在長女又回到了自己身邊,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而二女兒卻在龍潭虎穴中與虎謀皮,每一天都過的心驚膽戰,將來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目前為止,葉勒依倒是安全的。她擺平了姐姐的女奴和姆媽後,又避開了與可汗接觸,如今在青雲,沒什麼人可以威脅她了。於是葉勒依除了在金宮吃吃喝喝,就是去逛一逛丹陽城,了解地形,日子過的好不自在。
要是說葉勒依現在有什麼頭疼的人或事,那麼,要數金宮的總管,吉米了。
吉米在葉勒傾初來金宮的時候,就帶著幾名奴隸,麵無表情的向新可敦介紹這裏的情況。當時葉勒傾才到這裏,什麼都不熟悉,麵對這樣冷冰冰的吉米,她也沒有發火動怒。倒是旁邊的姆媽,有點看不過去了,想要爭吵,卻被葉勒傾給製止了。
洞房花燭夜之後,吉米看見可汗沒有進可敦的寢宮,心裏暗自歡喜,對新可敦也沒有那麼排斥了。但是,也不會突然對葉勒可敦熱情起來,她依舊冷冰冰的,盡可能不和可敦接觸。
然而現在,葉勒依來了。她老是喜歡在金宮中亂闖,偶爾會碰到吉米。吉米看葉勒可敦總是喜歡一個人在金宮閑逛,於是她客氣中帶點警告的口吻,對葉勒可敦說道:“葉勒可敦,金宮是可汗處理政務和生活的地方。像是大殿,還有可汗的宮殿,這些地方沒有可汗的允許,一般人最好不要亂闖。”
葉勒依從來沒有見過,像吉米這樣的,目中無人的女奴。她強壓心頭怒火,麵帶微笑的對吉米說:“我沒有闖正殿和可汗的寢殿,我就是隨便轉轉,不可以嗎?”
吉米依舊是麵無表情的說道:“如果可敦您需要什麼,可以吩咐奴隸去做。如果您隻是想看看金宮,也可以讓奴隸帶您四下轉轉。”
這還是不讓她一個人到處亂走的意思了。葉勒依心想金宮有什麼大不了的啊,難不成藏著什麼秘密嗎,連轉都不讓人轉了。
然而確實讓葉勒依猜中了,金宮確實藏有秘密。吉米盡可能的,保守著密道的秘密,不讓外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