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絡是真沒料到,拓跋冽會如此放心自己,甚至連監視守護的人都不派。秦絡對此感激不已,他深深謝道:“多謝可汗信任,臣必不辜負使命。”
“這些年,你在項羌辛苦了。”拓跋冽笑道,“出行之事,我會和二哥談,你隻管去準備吧。”
出發前的準備事宜,其實還挺繁複的。然而秦絡的心情,確實歡呼雀躍的。離家在外,出門多年,要說不想家是不可能的。秦絡欣喜的規劃著去大楚時要去何地,先去故鄉看看,還得見見故友陸子瑜,以及多年未見的弟弟秦絳。
當年秦絡被俘虜時,弟弟才十二三歲,他托陸子瑜幫忙尋找,後來陸子瑜找到弟弟,千方百計向他傳來消息。當秦絡得知自己的弟弟還活著,並且已經被陸子瑜收養時,他最後的一絲牽掛,終於放下了。
現在,他隻想見弟弟秦絳一麵,哪怕是偷偷的看一眼,見他一切都好,就安心了。
這一夜,柳長風按照鐵匠孫的指使,前來秦絡的帳篷,暗中保護他。柳長風聽聞秦絡可以在南楚自由的活動,一下子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已經好幾年沒回過大楚了,這次托你的福,沒想到還能回去看看。”
秦絡問道:“你家在何處?要是順路,可以回家看看。”
柳長風的神色黯然了許多,“哎,我已經沒有家了。我爹我娘,還有我的妹妹都死了,死在了項羌人的手中。我被邊關將士相救,為了報恩,自願來項羌成為間者。”
果然,每一個間者,都有一段傷心的過往。秦絡也是第一次聽說柳長風談到之前的往事,他看著柳長風平日裏大大咧咧,樂觀開朗的樣子,沒想到身上卻背負著這麼沉重的國仇家恨。
柳長風調整自己的心緒,轉移話題道:“大人,你家在哪裏,我們要去看看吧。”
秦絡遙望南邊,仿佛看到了家鄉小橋流水的美景,他嘴角略帶微笑的說道:“我的家在槐安縣,南方的偏遠縣城,你可能沒聽說過。”
“我知道,孫大叔的家也在那裏。他說過,他家是槐安縣,榕樹村的。”柳長風激動道。
秦絡想起來了,當年和孫大叔第一次見麵,他就是用槐安的方言,和自己交談的。也正是因為同鄉,秦絡這才對鐵匠孫放鬆警惕,而後一步一步,成為了間者。
“孫大叔應該幾十年沒回去過故鄉了吧,他在老家還有親人嗎,我們要不去看看?”秦絡問道。
柳長風搖頭,“孫大叔的親人早就不在世了,來項羌當間者的,哪有什麼親人。”
秦絡心想也是,間者是孤獨寂寞的,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牽掛。浩原蒼茫,千裏獨行。
與此同時,赤水部也在準備著出使南楚。這一次葉勒依派去的使者,和南楚的使臣達成了共識,從宗室選擇一名適齡女子,封為公主,遠嫁項羌。而葉勒依則帶著弟弟葉勒康爾,以及母親衛兀可敦,在侍衛的護送下,以迎親的名義,去南楚遊玩和診病。
葉勒可汗對這一次出使非常上心,派去保護的都是葉勒依手下的精英部隊——雙赤軍。而南楚那邊也熱烈的歡迎他們,一路上都安排了官員接待,十分的隆重。
衛兀可敦的病情,如今越來越嚴重,也難怪葉勒可汗一直擔憂著。葉勒依已經讓南楚派禦醫在邊關等候,等他們一進南楚,就可以給母親診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