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船黑火
話說袁尚逃之夭夭,顏良斷後,本一刀擊退傅彤,信心滿滿,卻被陳龍逆轉真氣,轉瞬間槍勢回環,登時將顏良左手絞傷。顏良大叫一聲,撥馬就走,陳龍不舍,在後緊追。
顏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忽聞身後弓弦聲連響,卻不見有羽箭射來,知今日難逃陳龍追蹤,歎口氣立定馬兒,手中也無兵刃,無力再戰。
陳龍打馬繞到他身前,顏良心中焦躁,低頭不語。陳龍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冀州的無名小卒,顏良將軍的大名,如雷貫耳。你可想知我是誰?”
顏良聽他語氣親切,絲毫沒有架子,不由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你就是龍珠?”
隨即搖頭道:“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隨便,我不會降你。”
陳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我不要你降我,也不想殺你。”
顏良一怔道:“那麼.......將軍追我作甚?”顏良見陳龍絲毫沒有架子,語氣也客氣了少許。
陳龍展演魅力十足的一笑,即使顏良也怦然心中一動,隻聽陳龍說道:“我一直仰慕冀州英雄,以顏良、文醜為翹楚。不瞞顏將軍說,我龍珠來自遙遠的瓊崖,自小愛武成癡。本人雖名不見經傳,卻對大漢朝分崩離析深感不安,一直有解救萬民於水火的宏願。恰好天隨人願,士燮大人仰慕荊州牧陳龍威名,我也能成為南鄉候陳龍麾下。”
顏良是聽說過陳龍威名的,當下腦中一震,脫口而出道:“原來你們是陳龍的青龍軍?怪不得......如此神出鬼沒。”
龍珠傲然道:“雖不是青龍軍,但有我帶領,黑山軍也可以成為精銳。”
顏良吃了一驚道:“原來張燕早就是陳龍的人,怪不得如此輕易的取了甄城,拿下濮陽。”
龍珠冷冷一笑道:“所以,你要知道,南鄉候布置二十萬大軍,此次放過了呂布,也放過了曹操,目的就是袁紹,可以說對冀州勢在必得。分析袁家形勢,如今公孫瓚已在追擊袁譚,深入冀州以北,田豐、麴義割裂冀州以西,袁尚今日此去就算逃了性命,他的大軍又能有何作為?”
陳龍一番話,顏良心裏不由升起一團亂麻,喃喃道:“鄴城天下糧倉,還有邯鄲、壺關為屏障,兵精糧足,你黑山軍人數雖多,卻糧草不足,如何能攻破天下堅城。”說罷眯眼看著陳龍,露出少許嘲弄之色道:“聽說七日之前,你被郭軍師燒的隻有十日之糧,如今斷糧在即,趕緊退回濮陽,士兵們還不至於餓肚子吧。”
陳龍心說本來是要用袁尚威脅袁紹和劉夫人的,卻被你這廝攪局,走了袁尚。表麵上波瀾不驚道:“我與郭圖,確實定了十日之約,若十日城破,郭軍師就是南鄉候的人。顏將軍又怎麼說?”
顏良聞言忽喜,說道:“龍將軍,你肯放我走?”陳龍把頭一點。
顏良再蠢,也知道機不可失,眼珠一轉道:“若是三日內龍將軍破城,顏良情願祝南鄉候一臂之力,平定冀州,直至天下。”
龍珠仰天哈哈大笑:“就算我三日內不能破城,明年今日,也會卷土重來!鄴城誰屬,猶未可知!袁家天下,三子奪嫡,末路窮途,就在眼前!顏將軍,在下言盡於此,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莫要執迷不悟!龍珠告辭了!”說罷打馬就走,留下萬千滋味湧上心頭的顏良,留在原地默默發呆。
夜色終於過去,袁尚被殘餘冀州騎兵護送,退回壺關據守,猶自驚魂未定。還有幾萬冀州步兵,都進入壺關,擁兵抵擋並州孫輕、王當的追擊。天明時顏良獨自一人歸來,神情落寞,身後是黑壓壓的太史慈追兵。袁尚知道若不是顏良及時指揮,自己已成為黑山軍階下之囚,於是百般安慰,令他領兵死守壺關。壺關兩側,均是黑山軍大營駐守,已成困獸之勢。
陳龍軍與周不疑彙合,繞至鄴城南城外紮營,太史慈在壺關外留了一萬兵馬,也趕回到陳龍大寨。袁紹閉城不出,死守之意甚堅。陳龍與周不疑回到帥帳,不由麵麵相覷,為今之計,隻有繼續強攻。陳龍命人傳令,傅彤騎兵對攻城作用不大,去替換關羽軍鎮壓淳於瓊,關羽軍突進到鄴城東麵,與張牛角軍輪番晝夜狂攻鄴城東牆。自己與太史慈主攻南麵,務必要在三日內陷城,不惜一切代價。
此令一出,大家都仿佛都看見了鄴城下屍骨如山,血流成河,心中無不驚悚。隻有心智最堅定的幾員大將,方能稍稍泰然,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大戰,哪有不是死傷枕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