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騰宇第一次見到靳恒是在隋氏皇都大廈。那天他去找隋唐,剛巧隋唐不在他在會客廳裏等他,這時靳恒進來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白襯衣,酒紅色條紋的領帶,鼻梁上架著副無框的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一派的精英範。他端了杯咖啡送到瞿騰宇麵前,清冷的聲音說了個“請”字,神情冷峻,透著股禁欲的氣息。
瞿騰宇隻掃了一眼,端起咖啡喝了口,心想:“假正經!”
後來他問靳恒對他的第一印象,靳恒淡漠地吐出兩個字,“騷包。”
他接到隋唐的電話說讓他招待一下瞿騰宇,端著咖啡進門,就看到瞿騰宇斜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蹺著二郎腿還一晃一晃地。穿一身酒紅色的深v毛衣,款式有點短,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身。黑色的皮褲襯得兩腿又長又直,鞋上踩著鉚釘靴,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騷氣。他第一個念頭是,——老大在哪裏招惹的少爺,怎麼跑到公司裏來了?沒想到啊那麼正直的隋老大竟然是彎的!
然後他就見瞿騰宇抬起頭來,俊美中帶著邪氣的長相,一雙眼睛銳利清亮,審視著人的時候,仿佛有細細的霜屑灑落下來,清冷入骨。
靳恒突然就打消了剛才的念頭,誰家坐台少爺長著這樣一雙眼睛,估計客人都嚇跑了。
這大概就是,第一次見你不太順眼,誰知道後來關係那麼密切。
第二次見麵也是因為隋唐,那天他和隋唐、喻征三人在酒吧裏喝酒。隋唐的酒量是最好的,兩人幾乎沒怎麼見他醉過,於是就一起灌他。
終於把他灌醉了,才想起他們三人都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準備叫代駕的時候,隋唐的手機響了,瞿騰宇看那名字就想起那張禁欲的臉,突然想知道他那張禁欲的臉,來到這燈紅酒綠的場合會是什麼模樣。於是自作主張接通了電話,讓他來接隋唐。
不一會兒靳恒就來了,瞿騰宇一瞬間有些移不開目光。
靳恒今天倒是沒有穿西裝,卻穿了一身筆挺的軍裝。頭戴軍帽,腰間束著白腰帶,腳上穿著軍靴,襯得兩條腿尤其的修長。挺直的脊背,漂亮的身板,俊美冷漠的麵容,往這燈紅酒綠裏一站,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後來瞿騰宇知道靳恒帶著他手下一個藝人參加電影發布會,因為是軍旅題材,主辦方提出大家都穿高仿的軍裝出席。作為經紀人界的顏值扛耙子,靳恒享受和演員一樣的待遇。
靳恒走近後,瞿騰宇看到他白襯衣領上印著個口紅,臉上還被蹭上了胭脂。瞿騰宇嗓子忽然有點幹,就仿佛六根清淨的僧人,被花妖引誘著沾了一身的香粉,那種即將破戒的誘惑令他蠢蠢欲動。
有些念頭一但打開,就一發不可收拾,他再看靳恒的時候,眼裏都沾染了顏色。那勁瘦的腰身,那筆直的大長腿……他目光露骨地盯著他,心想:如果這雙腿環著自己的腿一定很帶勁,還有這腰身,扭起來一定很銷魂……
正攙扶著隋唐的靳恒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不愉地蹙起眉頭,目光帶著點警告。他那淩厲的眼神在燈紅酒綠中,完全就是一派聲色。都說酒壯慫人膽,何況瞿騰宇還不是慫人。他舔了舔嘴唇,起來架住隋唐,手順勢搭在靳恒腰間,曖昧的扭了一把,接著手腕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摸一把扭了手腕,這代價是巨大的。一般人肯定退避三舍,但我們瞿大少不是普通人,他饒有興味地說:“真是一個小辣椒啊!”
後來靳恒被這三個字惡心的一拳揍了過去……
接下來這段時間瞿騰宇沒太招惹靳恒,他發現一個有趣的人,——“鳳棠”。車禍前車禍後大相庭徑的表現令他好奇。
不過,老話說得好,有緣千裏來相會,他和靳恒肯定是天定的緣份。
那日他去醫院探望鳳棠的時候,靳恒也來了。依舊是筆挺西裝,頭發梳著一絲不苟,鼻梁上架著眼鏡,襯得略薄的唇尤其性感,很適合親吻的樣子。
他懷裏還抱著束探病人用的花,但怎麼看都與他的表情不太搭。
靳恒跟“鳳棠”握手的時候,他一下擋在兩人之間,將“鳳棠”按在病床上。他可記得很清楚“鳳棠”這廝男女通吃的。
他近來忙著瞿央和謝頤的婚事,倒是沒太多心思去關注靳恒。等一閑下來聽說他和“鳳棠”要去瑞士,也不知怎麼腦子一熱就訂了機票。
瞿騰宇這人也是男女通吃,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周邊的美男美女多如過江之鯽,他又沒什麼長性兒,圖個新鮮,吃過一兩回也就忘了。大概靳恒過款他從來沒有嚐過,還沒有吃到嘴,所以格外的惦記。
西庸城堡裏,靳恒三兩下掀翻外國人時,瞿騰宇實在有點驚豔。他以為靳恒這樣的人古板嚴肅、假正經,沒想到打起架來這麼的性感淩厲。他最後向外國人豎中指的時候,嘴角帶著淡淡的得意與嘲諷,那笑容簡直……瞿騰宇可恥地發現自己當時就石更了。
可是靳恒這塊骨頭實在太難啃了,他永遠都是一副冷漠禁欲的樣子,無論你是獻殷勤也好,還是惹他生氣也好,他都不動聲色。但如果你敢動手動腳,他才不管你是不是老板的朋友,一頓拳腳過來。
瞿騰宇是黑道太子爺,也是練過的,隻能勉強招架。他覺得以後如果真將靳恒追到手,家暴肯定是難免的。隨後又賤賤地想,如果他敢對自己家暴,就把他按在床上做得下不了床!
對此,靳恒冷冷一笑,看誰把誰做得下不來床!
追夫道路是漫長的,靳恒同學油鹽不進,任他如何折騰,他隻是一番穩坐釣魚台的淡漠模樣。這著實令瞿騰宇喪氣,又心癢難耐。
兩人關係有所改善大約是在喬木村旅遊那次。
那個小村莊猶如世外桃源一般,金黃的銀杏葉撒滿村子的每個角落。或許是戀愛的氣氛太好,也或許是精誠所致,精石為開。瞿騰宇感覺靳恒對他似乎沒有那麼抗拒了。
那天傍晚,他在小木屋裏沒有見著靳恒,去樹林裏找他,看見他躺在銀杏葉鋪成的地麵上睡覺。胳膊枕在腦後,一條腿微微屈起,動作隨興悠然。
瞿騰宇輕輕地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俯首看他。平日西裝革履的他難得穿了件高領的白毛衣,搭配著休閑的亞麻色長褲。頭發也沒有用發膠固定住,相比於平常高冷精英的模樣,年輕溫軟了不少。
他看著那淺粉的唇,覺得心裏有點癢,實在禁不住偷偷地俯下|身來,慢慢的湊過。結果還沒有偷吻到靳恒突然睜開了眼睛。被當場抓包瞿騰宇愣了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又要挨打了,下一秒又想就算挨打也要親個。
他還沒有來得及耍流氓,靳恒就抬起了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抬頭吻上他的唇。
瞿騰宇:“……”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靳恒已經重新躺回地上,後腦枕著胳膊,嘴角帶著抹淺笑凝望著他。身後是金黃的銀杏葉,襯得他那抹淡笑,明媚的能刺痛人的眼眸。
瞿騰宇在一瞬間的目眩神迷後,猛然撲上去,狼吻起來。唇舌交纏的滋味,世間再美味的佳肴都不足以比擬。
瞿騰宇是浪蕩慣了的,這點清粥小菜自然是滿足不了他。吻著吻著就有點情難自禁,手伸到他毛衣下曖昧的撫摸。靳恒眉頭蹙了蹙,淺色的唇泛著水光,呼吸急促地道:“不成!”
瞿騰宇急切地扯著他的腰帶,“小靳靳,光撩不做可不成!”
靳恒挑挑眉,“做可以,你在下麵?”
瞿騰宇琢磨了下,以靳恒的身手強壓肯定是不行的,真打起來估計連肉末都吃不到。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大丈夫能屈能伸,自然也是可攻可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