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哎”了一聲,就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原來樂樂的工作不算忙碌,整天就是開車辦事,或者拉著工人,時間有點充裕,再說我給他的工資不算低,但架不住現在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樂樂還是個孝順孩子,每個月都拿一大半的錢寄給家裏,手裏自然錢就不多。
那天正好沒事的時候,他就在一個遊戲廳邊打遊戲,邊等著洪鑫他們下班回公司,一旁有幾個小青年在那聊天,說起了賭博,樂樂有些好奇就湊了過去,聽了一下,那倆人說那地方很大,昨天還贏了兩千多,幾個人越說越興奮,樂樂就有點上心了。
將手裏剩下的遊戲幣給了那兩個小青年後,就打聽起了這個賭場的事情,都是年輕人,又見有人送遊戲幣,這倆人就告訴了樂樂地址,說那裏麵很安全,而且運氣好的話,來錢很容易。
樂樂一聽,頓時就來勁了,他以前就好賭博,不過都是小打小鬧,而且他自認為玩的很好,在武校的時候,幾乎贏遍了整個宿舍樓,就信心十足的準備去看看。
當下接了洪鑫他們回公司後,就來到了那兩個小青年說的賭場裏,也就是現在這個以酒吧做掩飾的地方,剛開始的時候他運氣還不錯,一晚上贏了三千多,興奮的他一晚上沒睡覺,第二天晚上又來了贏了五千多。
這讓樂樂興奮的狀態一下子爆棚了,自信心也十足了,將手裏的錢都拿了出來,結果第三天的時候一下子就輸了一萬五千多塊錢,這讓樂樂頓時有一種冷水撲過來的感覺,瞬間將他的內心火焰澆滅了。
本來他也沒打算玩的多深,這次一下子賠光了自己所有的錢後,就打算不再來了,可後來想著想著又不甘心,就借了錢繼續來賭,結果連續幾晚的輸錢,讓他越來越沒底,想著在玩最後一次,也就是他借葉依然錢的那天,他準備不管輸贏,以後都不碰了,沒想到那一晚上他贏了二十多萬。
將錢都拿了回去後,本打算就此收手,可畢竟他還年輕,想著不如在來一次,贏更多點,直接給他爸媽接到金州,買個房子,想法倒是好的,可結果就是,他所有的錢又都賠了進去。
樂樂這次就急了,這巨大的起落讓本來就是個虎B二愣子的他,想到了一個瘋狂的辦法,他走到那個牌師的麵前,告訴人家,他沒錢了,但還想賭,牌師告訴他不行,樂樂就急眼了,要鬧事。
幾個看場子的人都冒出來了,不過那個帶眼鏡的中年人,明顯是這裏的一個大莊家或者根本就是老板,他問樂樂,可以賭,隨便拿出來點什麼都行。
樂樂就問人家,賭摳眼珠子的行不,那人就說行,贏了所有輸的錢都還給他,輸了,眼珠子就摳下來,樂樂二話不說就同意了,結果自然而然的輸了。
聽到這裏,我冷笑了起來,隨即有些生氣的看著樂樂,不知道怎麼說他好呢,這地方本身就有貓膩在,贏錢的純屬是靠運氣,盡量別來這種地方,就算僥幸贏了也要見好就收,別陷的太深。
不過看了一眼他,也歎了口氣,他也是想給爸媽買個房子而已,況且,他這種歲數的年輕人,不像我那樣經曆多,看的多,手裏忽然多了這麼一筆錢,自然有些得意忘形,陷進來也屬正常,那些為賭博傾家蕩產的大老板們不也是有很多麼,人在金錢的麵前是經不起考驗的。
不過他又告訴我說,之後那人就問樂樂怎麼辦,樂樂也是個挺生性的人,當即從包間的一個果籃裏麵抽出了一把水果刀,咬了咬牙,抬手就要紮進去,結果被那中年人攔住了,他告訴樂樂
“我要你這眼珠有什麼用?當彈珠麼?你可以拿錢換,我要的也不多,你輸了二十萬,我在要你二十萬,拿的出,你走人,拿不出,眼珠子就繼續摳”
樂樂一聽他這麼說,自然不想真摳掉自己眼睛,那不就獨眼龍了麼,多影響以後找對象,不過他不敢給老蔫打電話,老蔫要是知道了,就算救了他,也得把他打個半死,在送回農村老家,自然就隻能給我打電話了。
說起來,樂樂在金州除了老蔫,也就跟我關係最進了,三子和洪鑫雖然處的不錯,但他們沒錢,而胖子的處事風格,一向是能往大了捅就絕不會消停的,樂樂也不傻,看出來這裏水挺深,不敢讓胖子來幫忙,隻能找我來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