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天雷來得透著詭異,落在張寒涯身上威力卻並非很強,仿佛是種警告。
張寒涯趴在地上,全身已經是焦黑一片。
“為何會降下天雷?我做錯了什麼?”
張寒涯此刻雙目之中全是迷茫之色。
......
“也不知道,我的道根有幾條?”
王小默心神從手中的玉簡中抽離出來,心中反複默念數遍凝氣第一篇中所有的細節,確定並無遺漏,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目緊閉,鼻口直問其心,按著玉簡所述,開始吐納。
雖有法訣,但去捕捉天地間如此虛無縹緲,且又少之又少的靈氣,談何容易,加之王小默從未修煉過,分心分神,時時發生,越是想入定,越是不得其法,時而想起小時候,與鄰家孩子爭鬥,時而想起,過世的母親,種種景象一股腦來湧上心頭,如何也入定不得。
枯坐了半日,最後化作一聲歎息,王小默從憋屈中站起。
如此反複十數次,終於這一次在王小默的堅持下,得以入定。
良久,一股細如牛毛般的涼氣在不斷地吐納之間瞬間鑽入了王小默的經脈之中。
王小默心中激動,急忙運轉口訣,在經脈中拚命去捕捉這道涼氣,哪知道心急之下,分心再次出現,頓時從入定當中醒來,而那道細不可感的涼氣瞬間在經脈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老道說過,他曾經用了數月之期,才得以入定,近一年才捕捉到一絲天地靈氣,可是我怎麼這麼快就可以做到?”
王小默目露迷茫,他心中也確定不下來,剛剛那道稍縱即逝的涼氣是否真的是所謂的天地靈氣,盡管跟玉簡中所描述的一般無二,但與張寒涯所說的時間完全對不上。
“難道我真是萬年難遇的修仙奇才?”王小默眼中放出光芒,再次閉目,強行想將自己再次進入入定狀態。
如此反複數次,終於經脈中再次湧入一股細如牛毛的涼氣,王小默緊緊守住心神,按著玉簡內所述的方法,小心翼翼的在經脈中捕捉這道涼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小默霍然睜開雙眼,目中全是驚喜之意,感受著丹田內那道微不可查的涼氣,帶給自己說不出的一種舒暢。
這種感覺實在過於奇妙,仿佛是一股醉人心脾的春風在丹田內四下遊走。
“這也沒有張老道說的那麼難啊?還說什麼需要用一年的時間。”
王小默再次疑惑,但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神情頓時變得釋然。
“那個該死的張老道,他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
九道峰頂,一輪明月已然高掛,張寒涯鼻子一酸,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引得渾身一陣疼痛,他已經躺在此處半日有餘,此刻方敢試著扭動自己身體,抬頭望了眼夜空,目中依舊茫然,到現在他也沒有搞清楚為何會大晴天打雷。
“難道我的修為已經變得高深,引下雷劫?”這個念頭在其腦海中一閃而過。
“應該是我倒黴,站得太高了,才會被雷劈中!”
最終他確定這種可能,勉強挪動著焦黑的身體,哼哼唧唧中向著不遠處的棲風觀挪去。
三日後,王小默從入定中睜開雙眼,隻感覺十多道涼氣已然彙成一條小溪,在丹田內來回遊走。
這幾日下來,他竟然沒有絲毫的疲倦,更沒有饑餓之感,渾身上下還有種說不出的舒暢,這實在讓他驚喜異常。
“這就是凝氣了?這就是修仙?就這麼簡單?”
王小默大笑起身,感覺到身子比之修煉之前,著實輕盈了許多,舉手投足間竟隱隱有些脫俗之氣正在形成。
“這裏的靈氣好像並不是那麼充裕啊?”
王小默忽然想起了張寒涯曾經跟他說過,天地靈氣聚集之地,如絕壁峰頂,如日出月落,如大河源頭。
想到此處,王小默立即起身,推開了房門,向外就走。
.........
“你說他怎麼那麼倒黴?大晴天的居然被雷給劈了?現在倒好,害得我們天天的停下修煉,給他送飯療傷。”
李大壯手中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一邊走著,一邊跟身邊也是一臉無奈的金彩鳳說著話。
“騙人騙多了,招天譴了唄。”金彩鳳冷哼了一聲道。
二人正說話間,隻見一道黑影從棲風觀後庭“嗖”地一下竄出,轉眼跨過二人,消失在觀門之外。
“啊呦!金師妹,剛剛過去的好像是王小默啊”
李大壯手一哆嗦,險些將手中的白米粥扣翻在地。
金彩鳳也是一驚:“你確定是他?怎麼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