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雕像,是當初在找到龍脈之初,千山佛他們幫我立下的,當他們給我供奉香火的瞬間,我曾經感受到過磅礴的氣息充斥了我的全身。
那種感覺我很難用文字形容,隻是覺得在那一刻渾身有了一種不同的力量,而那種力量也曾經讓我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可如果讓我說出香火之氣到底有著怎麼樣的妙處,我並不能全然將其洞悉。
再之後,我去雷擊穀尋求雷擊木的時候,曾經使用最高峰上麵的崖柏雕刻出了一尊雕像,當那成百上千的即將成妖之物祭拜我之後,更是讓我的陽火到了綠陽的三重天之中。
雷擊木本身是用來製作鎮孽靐的,可因為喬韻詩將孽根種在了她爺爺的身上,始終保持下來本心,所以我千辛萬苦弄出來的鎮孽靐並沒有用上。
然而此時,我竟然有了一種十分不祥的感覺,我隱隱覺得,在麵對我這座雕像的時候,鎮孽靐或許要用上了。
這種感覺蒸騰起來的瞬間,我的心頓時就沉到了穀地當中,因為此時此刻,我在那雕像的上麵竟然感覺到了孽的氣息,雖然不是那麼的濃鬱,但卻真實的存在著。
“你要殺我?”
在我心中無比震撼的時候,我的耳邊再次傳來了幻覺一般的聲音,可這次我聽的異常清晰,那就是從我的雕像之中發出來的,無比的真實。
聲音是我的聲音,隻不過多了太多的冰冷,那瞬間讓我想到了之前所麵對的鬼佛,因為這聲音裏麵沒有絲毫的生機和情緒,就像是從地獄之中傳出來的一樣。
我壓根就不知道,我自己的雕像為什麼會突然開口說話,我更不知道為什麼他讓我聯想到了鬼佛,但此刻我隻能將恐慌壓在心底,凝聚山眼望著他。
“你不是我……”
盯著它的眼睛看了半天之後,我有些凝重的吐出了這樣一句話,雖然他的樣子跟我一般無二,但我能肯定在這其中蘊藏著不同於我的東西。
“我是不是你不重要,重要的你是我就可以!”他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的陰冷。
“你是鬼佛?”
這一次我挺清楚了,這種聽著似乎蘊藏大道理但其實模棱兩可的話,也隻有那尊鬼佛能夠說出來,但我不明白的是,他怎麼會藏到了我的雕像之中。
或者說,他怎麼寄宿到我雕像之中的?
“佛陀就是佛陀,何來鬼佛一說?”
“你竟然寄居到了我的雕像之中?”猜測永遠都是猜測,然而真的從他口中證實這一切的時候,我的心還是不免顫抖了一下,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當初我以降龍之力將他的菩提樹毀滅掉,並且以禪佛之理喚醒了他內心之中的大善之念,隨後更是賦予了他降龍尊者的殘念,使之重生為了王佛。
王佛一步步走向那黃泉河眼的背影,此時依舊曆曆在目,可正是因為我將那一切都是記得如此清晰,此時才真正的露出了困惑之色,他到底是誰?
“你很疑惑?”他問我。
“我隻想知道你是誰,王佛已經將你超度,你為何會藏在我的神像之中?”
“他?”
當我說到王佛的時候,‘我’的眼睛之中已經時迸射出淩厲的殺機和憤恨:“區區降龍殘念,也能將我超度?”
“再說何來你的神像一說,誰占據其中,那邊是誰的神像,如若不信你可以朝著四周看看,那蒼生萬物此時在給誰祭拜著香火?”
那原本是一座廟磚壘砌而成的雕像,但是當鬼佛這句話說完之後,那隻手臂已經是抬了起來,隨後便是朝著漆黑的荒野之中指了過去,而這也是讓我看到了驚心的一幕。
在那西方的峰巒之中,我看到原本一頭頭凶殘的虎豹,此時正在匍匐於那高峰之頂部,它們的身前此時都擺放著一根根血淋淋的殘缺之骨。
那些骨頭是被它們給咬斷的,究竟來自於何種動物的身上已經無從考證,但這絲毫妨礙帶給我的震撼恐懼之感,因為那斷骨所代表的正是供奉的香。
而那原本應該充斥著祥和的香火,此時已經被那一股股血腥的氣息給替代了,就那樣不斷的蒸騰上去,隨後彙聚到了那尊神像的頭頂上方。
一直到現在我才看清楚,原來雕像上空所存在的,並不是什麼烏雲,而是濃鬱到了無以複加之地的血氣。因為血氣太過厚重,所以才形成了這種烏雲一般的顏色。
西方有著虎豹,在我身後的東方孤峰之上,此時之矗立著一頭碩大的妖狼,這頭妖狼原本是要仰天嘯月的,然而這個時候卻跪在了那山峰的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