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封的確是一個很厲害的人,隻要我告訴他鬼在什麼位置,他動作狠準快,那些厲鬼連片刻掙紮都沒有就被消滅了。
我和張遠封忙活了大半夜,天終於亮了。
當曦光照拂大地,仿佛一切死寂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萬物都恢複了生機。如果美姐和文哥沒有被水怪啃食得慘不忍睹,如果華子的下半身沒有被女鬼們弄得殘破不堪,如果莽子和林子沒有被嚇得精神失常,一切來自夜晚的恐懼真的能被白日所湮沒。
張遠封坐在沙發上,因著連續一晚上的靈力釋放,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怎麼好。
我坐在與張遠封相對的沙發上,雙手托著下巴:“你沒事吧?”
張遠封搖了搖頭。
我指了指一旁被水怪啃食得慘不忍睹的屍體,問道:“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張遠封說:“什麼怎麼辦?鬼不是都消滅了嗎?”
我:“文哥和美姐華子死了,我們得趕緊溜啊,不然被人發現了,肯定會以為我們是殺人凶手的,尤其是林子和莽子瘋了,現在沒有人幫我們作證,要是真被別人誤會了,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張遠封皺眉:“你認識他們?”
我心裏忍不住吐槽到,我說的那一番話重點是這個嗎?
我對上張遠封不知道答案不罷休的眼神,無奈的解釋道:“我和他們算不上認識,隻不過是被他們綁來的時候聽到他們彼此這樣稱呼罷了。”
張遠封釋然的說:“難怪你會出現在這裏。”
我嘴角微抽:“不然呢?這裏冤魂厲鬼這麼多,我躲都來不及,難不成還會有閑情逸致來這裏溜達?”
張遠封認同的點了點頭:“你的體質的確很麻煩。”
被張遠封無意戳中要害,我整個人都萎靡下去了:“這是天生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張遠封背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休息。
我站起了身,對張遠封說道:“那個,我還是怕被人誤會,我就先走了哈。”
張遠封沒有任何反應,我就當他默認我離開了。
我對張遠封做了一個抱拳的姿勢,雖然張遠封閉著眼睛也看不見。
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張先生,我們有緣再見!”
張遠封仍然沒有動靜。
我撇嘴,嘛,不就是張家的嫡係傳人嗎?有必要這麼高冷嗎!我還是魏家的第一天才呢。
我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打開了旅館的門。
因著旅館外水怪的屍體,從外麵飄進來的空氣並不如旅館內充斥著鮮血味道的空氣好聞。我用手捂住口和鼻,這個地方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等等。”
我轉過頭看向出聲的張遠封,張遠封站了起來,但因為我背光的原因,我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隻是覺得他眼睛偶爾閃過的白光,對我莫名的有震懾力。
張遠封問:“你缺錢嗎?”
我剛想搖頭,季雲水的聲音就在我心底炸開了:“小小,你敢說你不缺錢嗎?你兜裏一個子兒都沒有,你不管是住旅館還是吃飯的錢都是我從別人口袋裏摸出來的!小小,一次兩次就罷了,若是長期指使自己的式神幹傷天害理的事情,是會折壽元的。”
我看著張遠封,鏗鏘有力的回答道:“我很缺錢。”
張遠封似乎笑了下,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引誘人:“你的誘鬼體質無論是在鬼界還是道術界都是被追逐的對象,你想要尋求庇佑嗎?”
這次不需要季雲水說什麼,我想都不想就回答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