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地砦和張玄策站在墓穴麵前,各自腳邊都一大桶黑狗血和一隻大毛筆,秀定和尚正對墓穴盤腿坐下,用梵文念著佛經,在驅魔佛塔那麼多年,我除了研究道術,對佛家經典也多有研讀,畢竟驅魔佛塔最不缺的便是各種佛經古籍,可能是因為我不是一個有佛根的,看了那麼多佛經,連佛法的門檻都沒有摸到,我佛經都隻是一知半解,更別談梵文這麼高深的東西。
小和尚虔誠的敲著木魚,我仔細聆聽了半天發現自己沒聽懂一句話,隻是覺得這小和尚念經挺好聽的。
小和尚的經念了好一會,那木魚咚咚咚有規律的敲著,聽得我直打哈欠,張家的幾個年輕子弟站在張玄策身後,黑壓壓的一大群,魏地砦身後就可憐巴巴的站著一個魏漓,本來我也應該站在魏地砦身後給他撐場子的,但我十分不願意賣魏地砦這個麵子,就和江籬待在帳篷外麵沒動。
魏地砦對我的舉動一點也不意外,不過他也沒在拿魏家宗門來壓我,我琢磨著估計他是覺得就算他搬出宗門來,我也不會買賬。索性由得我性子去了,免得讓外人看了笑話。
那群黑衣製服麵色嚴肅的將地麵上的墓包圍了起來,裏三層外三層的,若不是江籬讓我坐在他的肩上,我都瞧不見張玄策他們在做什麼。
小和尚的經文念了一半,大地開始顫動起來,那墓包更是劇烈的晃動,張玄策和魏地砦見狀拿起蘸了黑狗血的大毛筆在墓穴前的兩扇門開始花符,看他們動作的起勢,我便知道他們畫的是道術秘法中的九重陽封印符,這個符可以吸收太陽的日照精華並將日照精華投放到墓穴中去,要知道太陽是天下至陽,對鬼魅魑魎有著致命的威懾,這符若是成了,墓裏的那些東西鐵定不好受,實力肯定會被削弱然後被重新封印起來。
隻是這符怕是不好畫,張玄策和魏地砦剛下筆,兩人臉上就開始冒出大量的汗,要知道畫符講究的是一筆嗬成,筆畫不能中斷,若畫符過程被中斷了,這符就廢了,嚴重著會被威力強大的符反噬成廢人。
所以張玄策很緊張,魏地砦很緊張。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很緊張,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影響了張玄策和魏地砦畫符。
見他們那麼緊張,我也不好意思和江籬談笑風生,隻得裝作嚴肅認真的盯著墓穴門看,那墓裏的東西掙紮得厲害,墓包晃動的弧度之大,就像下一秒會炸開了一樣。張玄策和魏地砦畫符畫了一半就已經麵色慘白,大汗淋漓,看得身邊的人擔心不已。
我附在江籬耳邊悄悄問:“看這墓裏的東西這麼厲害,要是魏地砦他們封印失敗了怎麼辦?”
江籬輕輕拍了下我的手背:“小小莫怕,你有我呢。”
我:“我當然是不怕了,隻是擔心墓裏的東西出來了傷及無辜。”
江籬輕聲笑道:“小小,你是認真的嗎?”
我蹙眉:“難道在你眼裏我那麼不像好人?”我真是奇了怪了,雖然我自幼經曆不太美好,也沒有生在長城邊長在紅旗上,算不得根正苗紅,但基本的做人我自認還是沒有問題的。怎得江籬和流嵐老是懷疑我的人品呢?
這樣一想,我就有小情緒了,不太想搭理江籬,隻是一臉嚴肅的看著魏地砦他們畫符,可能江籬也意識到他惹我生氣了,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動了動肩膀,讓我坐得更穩。
平日裏一刻鍾不到就能畫好的符,張玄策和魏地砦在梵音的加持下竟然畫了一個小時才完成,最後一筆畫完,符文金光大作,那午時三刻的日光形成幾股光柱注射到符文上,隻聽一聲怪異的慘叫聲,搖晃的墓包停了下來,腳下的地也不亂動了,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張玄策和魏地砦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張玄策虛弱的往後退了幾步,張遠寄連忙扶住張玄策,擔憂的喊道:“三爺爺。”
張玄策衝張遠寄擺了擺手:“別擔心,隻是道力用脫,有些乏力罷了,老了老了,沒法和年輕的時候相比了。”
難題終於告了一斷了,眾人也有了玩笑的心思,張遠逸湊到張玄策麵前笑道:“三爺爺一點都不老,年輕著呢,別人都說三爺爺能活到一百歲,依我看啊,三爺爺能活到兩百歲都不止呢!”
張玄策輕輕拍了下張遠逸的腦袋:“油嘴滑舌的小東西。”
張遠逸神色委屈的摸了摸頭:“三爺爺,小七說的都是心裏話,你做什麼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