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其實是個誤會……”牧風手捧龜蛋,一臉無辜地仰望著憤怒的母龜。
洞外的戰局這時已經進入了一種焦灼狀態,矮人雷崖的“蠻牛之力”眼看隻能支撐不到半分鍾,但渾身創傷始終得不到有效治療,傷痛和心慌使他完全被冰龜壓製到了極限。獵人夜嵐箭袋裏的羽箭也已所剩無幾,加上大量的靈力耗損,動作也遲緩了許多。
好在冰泉龜在施放完了幾波寒霜噴霧後,靈力也消耗殆盡,慢慢顯露了虛脫的狀態,不然早就碾壓了矮人劍士。
米蘭卻是滿臉疑惑,不停地翻看自己手中的魔杖,實在想不明白剛才施放的那道愈合術去了哪裏,難道靈力用光了?
“轟!”突如其來的一聲轟鳴伴隨著滾滾烈焰從靈龜洞口噴湧而出,緊接著便看到渾身冒煙的牧風淒慘地從洞口逃竄出來,嘴裏發出歇斯底裏的嚎叫:“哥兒幾個,快救俺!”
在眾人錯愕的神情中,隻見一頭碩大暴躁的赤紅色巨龜正緊貼著牧風一路狂追而出。
雷崖見狀險些尿了褲襠,粗粗估計了一下勝率,直接等於零,於是毫不猶豫地趁著冰龜也在發愣的當口,用手按著後臀的創傷一瘸一拐的轉身逃竄。
夜嵐更是二話不說直接丟了弓箭麻利開溜,顯然除了箭技嫻熟,逃命也是極有經驗的。離得最遠的米蘭看到獵人突然朝自己方向狂奔過來,情急之下,竟然嗲嗲地慘叫一聲“啊 ̄”,然後慢慢趴倒在地上“死去”。
夜嵐跑到她跟前的時候翻了翻白眼吼道:“蠢貨,假死是獵人的技能,你躺地上頂個毛用啊 ̄”
奶媽一聽,仿佛明白了什麼,一骨碌爬起來跟著夜嵐一起跑,一邊跑一邊喘著氣問道:“你、你是獵人嗎?”
“是啊!”
“那你為什麼不假史嘞?”
“啊 ̄ ̄”獵人妹紙也仿佛明白了什麼,一聲慘叫,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米蘭翻了翻白眼,氣喘籲籲就近找了一棵大樹藏起來,隨手拔了幾根野草遮在臉上,嘴裏一個勁嘀咕:“娘說過,打野怪如果滅團跑不掉了,一定要找個離隊友不遠的地方安靜地躲起來,等它把那些跑得歡的同伴吃完了,興許就飽了。龜龜,你把流氓和雷崖吃了吧,他們肉多,別吃夜嵐,她已經死了肉不新鮮。也別吃我,你已經飽了。沒飽的話你還是吃夜嵐吧,她裝死的……”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地溜走,也不知過了多久,躺在地上假死的夜嵐發現叢林裏除了潺潺的水聲再也沒有別的動靜,一番天人交戰後,還是鼓起勇氣撐起酸麻的身體爬了起來,第一眼便看見不遠處倒在樹幹底下酣睡的米蘭,這丫頭睡著了還不忘拿著幾根草遮在頭上。
夜嵐躡手躡腳地向巫醫女孩兒靠過去,伸手緊緊捂住她的嘴,果然,米蘭在一陣驚慌失措的掙紮後看清是夜嵐在眼前,這才安靜了下來。
兩人簡單商量了幾句,還是決定悄悄溜回去看個究竟,萬一牧風和雷涯還有一口氣在,說不定還能救回他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