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法倒是讓大家心有所動,的確如他所說,在座都是經曆過無數艱辛才走到今天的,但離真正的強大卻依然很遙遠,如果真的憑自己這一路走下去,先不說到底能達到什麼高度,隻怕就連什麼時候會突然倒下都很難說清楚。
隻是,這並沒能完全解答幾人心中最大的疑惑,依然是血雅毫無顧忌地笑道:“這位團長閣下,你說的道理我們不是不懂,隻是我看你這隊伍,無意冒犯,一個暗夜精靈、一個黑鐵矮人,都是被流放的種族;還有一個信奉自然女神的巫族少女,可以說是教廷眼中的異教徒;而你自己,見鬼,用教廷的話說,簡直就是一個無恥肮髒的職業;現在就連我,一個高貴的血精靈法師,剛剛也都意外牽扯進了你刺殺教廷騎士的事件,看樣子,你這是和教會有些過節啊?”
“哪有?你想多了,”盜賊訕笑道:“還不是因為跟你在一起的那幾個無賴老欺負我們家雷崖,你看這小夥多老實啊,一口一個爺爺叫得可實在了,我看不下去了就想幫他出出氣,你上次也在場啊,結果人家就是不肯罷休啊。你看,今天還主動找上門來要我的命,最後如果不是你殺了騎士,我可能已經死在樹林裏了。”
兩人言談間始終不忘把騎士的死因推來讓去,血雅卻完全不吃他這一套,追問道:“好像不完全是這樣吧?飄在外麵準十級的各種職業的傭兵漫山遍野都是,你怎麼就非得選擇他們四個呢?何況當時他們都還不到準十級吧?”
雖然血雅咄咄相逼,某人卻裝作完全沒聽見的樣子,一拍大腿道:“哎呀,天快黑了吧,矮子你趕緊去生火吧,米蘭今晚吃烤魚還是烤野兔?”
“你還沒回答法師的問題!”這次是夜嵐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裝腔作勢,就連米蘭也噘著小嘴一臉不滿的看著這位遮遮掩掩的團長大人,痛心疾首到了極點。
“唉……”終於是躲不過去了,作為盜賊,團長大人似乎是真的不太喜歡把自己置身眾目睽睽之下,沉默片刻後,還是歎息道:“我曾答應過一個女孩兒,有空一定要去看她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竟然掛起了一絲微笑,眼神裏流露著罕見的認真和溫柔。
“喲,沒想到老板你居然還是個情種,”雷崖傻樂道,“不就是要去看個妹子而已嘛,要看就看唄,至於這麼拚命還要組隊麼?俺覺得沒有說服力!”矮人畢竟是矮人,神經大條的天性實在無人能及,這時就連涉世不深的米蘭看到牧風這個神情,都猜到可能團長大人遇到了什麼難事。
果然,牧風聳了聳肩苦笑道:“哪有這麼容易,離得那麼遠,加上她現在可能做的事情,不是我想看就能看得到的。”
“那她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呢?”米蘭有些擔憂地問道。
“運氣好的話,她現在應該是個官妓。”牧風苦澀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