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獄(1 / 2)

黃昏後,靳軒跟果兒再次回到臨安城。

以靳軒的想法,那就是盡快連夜離開,或是回安陽,或是去往別處。隻是連日來的疲勞別說果兒,就算靳軒也有些承受不起,因此,隻能找個地方暫落腳,待到明日天明,再做打算。

隻是令靳軒沒想到的是,黑雲壓城的速度遠比想象中的要快。

水榭樓閣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老鴇是程弼的人,回去無疑是自投羅網,眼下隻能找個不惹眼的地方暫避一時,可是,在臨安城,有不起眼的地方嗎。

二人混於人群中,以為很隱蔽,卻忘了他們本來的身份,天生高貴的氣質怎是一件普通的布衣就能掩蓋住的。

夕陽留下最後一抹餘暉便隱了蹤跡。臨安城內,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開始活躍起來,尤其是水榭樓閣,在那個男尊女卑的年代,青樓妓院無疑是男人們最樂得消遣的地方。

老鴇揮舞著粉紅色的絲絹,在樓前盡情招呼著,每個光臨的嫖客都要與老鴇笑罵幾句,習以為常,又像是不成文的規定。每每此刻,麵對男人們的嬉鬧調弄,老鴇不但不生氣,反而很滿足。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讓她更加篤定自己還是風韻猶存的。

人群中隨便瞟了一眼便看到靳軒跟果兒。老鴇心中納悶,不是隨著程弼去了育春園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過,看他二人垂頭喪氣的樣子,老鴇露出一絲淫笑,不難想象,那小姑娘在育春園經受了什麼。

隻是這程公子啊,哎……辦那事的速度真是越來越快了。

靳軒也沒想到會再次路過水榭樓閣,心不由得提了起來,不過,看老鴇忙的不亦樂乎,應該不會發現。

“靳軒哥哥,我們找個地方住下來吧,我都要累死了……”果兒臉拉的老長,看來真是累壞了。“那裏怎麼樣?”果兒指著一個叫做光華客棧的地方叫道。

“不行,那個地方太顯眼,不方便。”

靳軒的意思是容易被人發現,可這話入了果兒耳朵裏卻變了味道。

不方便……什麼意思,莫不是靳軒哥哥要與我……

想到這,果兒中砰砰直跳,麵頰嬌紅一片:“有……有什麼不方便的……隻是睡個覺而已,又沒別的事……”

不得不說,十四歲的小姑娘知道的太多啦,哈哈……

知道果兒誤會了,靳軒本想逗逗她,但實在太過乏累,也就一笑了之。

就這樣,果兒揣著一顆忐忑的心跟著靳軒來到一個相對偏僻肅靜的客棧,名字很好聽,叫做清雅小樓。

小樓客人不多,零星見得幾人出入,聽口音都不是本地人,想必都是些行商過旅吧。

店掌櫃反複的給靳軒二人相麵,心感詫異,照常理來說,十來歲的孩子很少住店的,更何況還是一男一女,看樣子不像夫妻,更不是兄妹,尤其是那女孩子,模樣生的可人俊俏,出手闊綽,那種天然的氣質不像是尋常人家該有的。倒是那男孩平凡了些,不過眼神中卻有一種與他年紀不相符的沉穩。該不會是哪個富家女跟家裏的下人私奔了吧。這店家的想象力也是夠豐富的了。

挑選了一間偏房,兩個趨近於成人的少年,一男一女住在一個房間裏怎麼都覺得別扭,果兒更是心虛的緊,進了房間,不管不顧,霸占著整張床,蒙頭便睡。隻有她自己知道,怎麼可能睡得著啊,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靳軒苦笑,但願她能睡個好覺,隻是他自己卻睡不得,誰敢保證這一夜不會發生些什麼……

果然,就在靳軒跟果兒住進清雅小樓還不到一個時辰,樓下便傳來一片嘈雜,不多時,幾個官差模樣的人一擁而入,進入靳軒房間。

“你就是叫靳軒嗎?”其中一個帶頭模樣的人腰間懸刀,頭頂的官帽上赫然寫著巡字。

巡防差?找的好準啊!

靳軒原本不知道巡防差是什麼,隻是苗闊曾跟他提及過,黃昏之後,宵禁之前,每個城鎮都會有巡防差例行巡邏。而巡防差又不同於普通的衙役,他們直接隸屬於當地最高長官。

而臨安的最高長官就是刺史,當然了,程之頡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動用巡防差的,再說了,他也未必知道他兒子都幹了些什麼好事。因此隻能有一種解釋,那就是程弼私下裏動用了他老子的力量,擅自出動巡防差。

果真無法無天啊……

靳軒心中坦然,已經料到會有這麼一手,所以也談不上緊張:“沒錯,我就是靳軒,請問有什麼事嗎?”

“哼……沒事就不找你了,有人舉報,你們在臨安無端滋事,攪鬧市井,跟我們走吧!”那帶頭巡防差很是凶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