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四周玻璃齊碎,人影湧入,隻幾秒鍾的功夫,五十個暗影便將屋內的五人重重圍
起。老二大笑:“哈,大哥,既然如今已經攤牌,我也不在乎今天逼宮一次了!煩請大哥準備好簽字吧,野田大佐的部隊也正在趕來了,一會兒咱三說不定還能一起吃個午飯。”
“恩。”蕭作雄還是坐在沙發上,突然湧入的暗影沒讓蕭司令的表情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而是平靜的點了點頭:“野田快來了吧。正好。”
老二一愣:“什麼正好?”
蕭作雄抬起頭看了看老二,拍拍身站了起來,走近老二:“二弟...我不讓傲兒開槍不是你說的原因,是因為...你,我想親手來殺。”
蕭作雄接過斌頭拋過來的槍,幹脆利落的上了膛直指老二的眼珠:“右眼後三寸,即死,沒有痛苦。”
“嗬。”老二整整衣服,端正的站好在蕭作雄的槍口下:“真難為大哥這時候都心疼二弟我了。不過,我倒是想看看,大哥敢不敢開這一槍,要死,咱們兄弟兩個就一起死,還有個小侄子陪著,我賺了。”
“你不怕我的人嗎?”蕭作雄舉著槍。
“怕,可再強的軍士,也救不了被敵軍包圍死的統帥吧。”老二伸平雙臂:“大哥看看你的四周,全是我的影子,你就算有斌苗一護,也休想在殺我之後安然無事。”
蕭作雄舉著槍的手有些輕微發顫,遲久的不肯扣下,老二冷冷的諷刺道:“怎麼?不敢了?嗬嗬,大哥,有這閑工夫你還是準備簽字的筆墨更好些。”
“佩宇....閆佩宇...閆佩宇啊...”蕭作雄一遍遍重複著自己二弟的名字,緩慢的把槍杆往下放。
“砰!”斌頭開完槍,衝著槍口吹了吹氣,聳聳肩走上前,看著癱倒在地的閆老二:“閆二爺,你大哥不是不敢殺你,是不舍!是下不去手!”
老二感覺到自己的鮮血汩汩的往外噴湧,眼角看見包圍著蕭作雄的暗影們紛紛安靜跪地,而自己的大哥擺了擺手,扭身上樓,沒再扭頭看他一眼,手中拿著一條白色的方帕,隨著大哥鬆了手,方帕隨著風緩慢飄落在地,露出方帕小小的繡字:宇......
老二費力的最後眨了眨眼睛,終於永遠的合上了,眼前一片白光,似乎看到三個小男孩圍聚在一起,個子稍高的那一個跟著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女孩拿出四條白色方帕,微笑著說:“你們看,是我跟媽媽學的喔!我們一人一條,這個‘柔’是我的,這個‘雄’是你的,這個‘民’是你的,還有這個.....”
小女孩將繡著‘宇’字的方帕塞進閆佩宇手中,紅著臉羞澀的別了頭,慢慢,慢慢,可愛的小女孩和哭喊著的赤身女人重合在了一起,女人在身下哭喊著掙紮:“不要...我懷著作雄的孩子...不要...不要這樣....求求你.....”
一片黑暗,閆老二再沒了任何感覺和畫麵,手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永遠的停在了那個角度。跟著蕭作雄上樓的蕭天傲,一腳踩到了幹淨白色方帕上,帶著烏黑腳印的方帕飄過閆老二手臂擺放的角度,一陣微風,越飄越遠。
曾經的深信不疑,如今的物是人非。當我們在相依相賴中並存,真摯卻與我們擦肩而過,你驀然轉身,留下黯然回憶,我獨守。你曾經說過,兄弟是一體;但如今,在血紅的映襯下,承諾猶如凋謝的花,悄然逝世。
‘親兄義弟遂風無影蹤,孤人獨行氣義蕩心空,支身單影何以再向高山望。’蕭作雄也不知為何,走到書房,拿起毛筆就寫下了這句,愣愣的看著,毛筆筆尖上的墨汁越聚越多,終於‘吧滴’一聲摔在了宣紙上,蓋住了‘何以’二字.......
蕭作雄重讀了一遍,難道是天意?閉起眼睛停了片刻,再抬起了頭,把宣紙揉成了團,放置到了一旁。
蕭作雄看著跟著一同進來的蕭天傲和斌頭嘎子,拿起自己書桌上的新藤杖,隔空揮了揮,嗖嗖的破空聲。蕭作雄指了指蕭天傲,又指了指地麵,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