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1 / 3)

出於對向蘭的好奇心,王光輝今天由田力陪同,專程來到東方藝術學院參觀。他想搞明白,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美麗女子,怎樣取得輝煌的事業成就?一個社會知名的新聞人物,怎麼能夠守住低調的自我?同時,他也想知道,向蘭對於搬遷問題的心理承受力究竟有多大。

這所學校名聲很大,但實際麵積並不大,隨便站在哪個地方,一眼就盡覽校園風光;若不是有個大操場,還看不出這是一所學校。

向蘭和安娜,陪著王光輝和田力在校園裏麵散步。

王光輝問:“向院長,當初你創辦這所學校時,具備什麼樣的資源條件?”

向蘭笑了笑:“王老板,你比那些記者們更會提問題,一開口就直奔主題呀。當初,我根本就沒想太多,隻當是找口飯吃。再說,我最初辦的是培訓班,這比後來的藝術學校和現在的藝術學院簡單多了。”

“哦?”王光輝有點意外。

向蘭想岔開話題,就用手指著說:“你看,這兩棟是教學樓,一邊是聲樂專業,一邊是舞蹈專業;後麵那一棟是宿舍樓。現在沒有一間空房子,市委宣傳部還在催我辦分校,還要我們增加美術和器樂專業。”

他們站在聲樂樓的二樓走廊上,從教室裏傳出音階變調練習和鋼琴伴奏的聲音。接著,他們下了樓,來到宿舍樓的一樓,那裏有幾間辦公室。

田力問安娜:“如果按照5年時間的發展規劃,你們要多少間教室才夠用啊?”

安娜:“5年啊?可能至少需要60間教室。”

田力:“60間?那可不算少啊。”

安娜:“也不算多,若要按上級領導們的意思,那就需要再加1倍呐!”

王光輝問:“你是說市委宣傳部的領導嗎?”

向蘭:“是啊。”

王光輝:“索性啊,你直接去找市委書記,要他支持,把市委黨校的校園讓給你用,那不就解決問題了嗎。”

向蘭聽王光輝這樣說,就斜了他一眼,不吱聲了。

“對不起,我開個玩笑。”王光輝本來是想幽默一下的,沒想到被向蘭斜了一眼。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麵對向蘭時就犯這種口拙的毛病。

按原計劃,向蘭今天要主持一場“聽證會”,她就讓安娜陪同王光輝和田力在會場最後一排的位子上旁聽。

會場是一間普通教室,黑板上用粉筆寫了“助學基金支出聽證會”幾個大字,大約有20多人在場。

向蘭站在講台前作開場講話:“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今天是我們東方藝術學院第36期助學基金支出聽證會。以往的35期聽證會,分別確定了1129名助學對象,使我們的助學基金取得了良好的助學效果。今天的聽證會,安排對3名助學基金支出對象進行公開評審。依照助學基金管理規定,聽證會現場有助學基金管理委員會的代表、教師代表、學生代表、助學基金財務審計委員會代表,共同參加。現在,請招生辦蔣老師,介紹助學對象基本情況和助學基金支出方案,大家在投票表決之前可以隨時提問谘詢。”

接著,學院招生辦的蔣老師走上講台,指著會場內一對母女倆模樣的人,對大家介紹說:“這位女孩,名叫張芬芳,旁邊的是她的母親。張芬芳今年16歲,愛唱歌。她家裏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還有一個癱瘓在床的老奶奶。她們全家6口靠父親在建築工地打工養家,生活十分艱難。”

蔣老師說著說著,已是兩眼含淚、聲音顫抖了。“以下的程序,她們母女倆就不用參加了,請帶她們去別處休息。”

會場上有些人開始低聲地交頭接耳了。

王光輝不解地問:“安娜,他們是在議論什麼?”

安娜不確定地說:“可能是程序的變動引起了大家的質疑,可能是啊。”

王光輝:“程序是你們自己製定的,有變動也沒問題吧?”

安娜:“程序是我們自己製定的不錯,但是向院長認為一切都要公開公平公正,要從良心上對得起每一個捐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