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2 / 3)

王光輝:“你們收到多少捐款了?”

安娜:“累計有上億了,我們網站上有公開的收支情況和數據。”

這時,張芬芳和她母親離開會場了,蔣老師才接著說:“各位委員、各位師生,按正常程序,張芬芳母女並不應該回避。但是,考慮到孩子的心理感受,我特意請求你們同意我做這樣的安排。因為張芬芳家裏發生的事情,太令人震撼,也令人心碎。她的家人為了能夠輪流照顧癱瘓的奶奶,就在工地旁租了一間倉庫,6個人住在一起。她們家最大的問題是錢不夠用……6個人要吃飯穿衣,3個孩子上學,奶奶要治病,而每月的全部收入就隻有她父親的工資。她家住的地方有一家生產豬飼料的工廠。所以,她父親就隔三差五地混進那家工廠,偷回一包一包的豬飼料。大家可能覺得奇怪,她家並沒有養豬,為什麼要偷豬飼料啊?我實在是說不出口,她的父親是把豬飼料摻在飯菜裏麵,給全家人吃的……”

蔣老師講到這裏,已經滿臉是淚,泣不成聲。會場上也有不少的人,跟著在擦眼淚。

在旁聽席上的王光輝,搖頭歎息著對安娜說:“真是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啊。”

安娜眼裏閃著淚光:“王老板,我們以往已經開了35次這樣的聽證會了,累計用助學基金資助了1129個家庭貧困學生,那1129個學生的家庭情況個個都是不可思議。正像有位作家說的:‘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王老板,那天我在你的別墅酒窯裏麵,感覺是在天堂仙境,今天在我們學校算是回到人間了吧?”

“我……”王光輝不解地望著安娜,“她們家吃豬飼料,並不是我造成的啊。再說,這樣的事,政府為什麼不管?政府在哪裏啊?”

安娜俏皮地說:“領導很忙,政府沒空,他們天天在拍電視新聞節目,哪有時間管一個農民工的家務事啊?”

王光輝裝作生氣地看著安娜,用手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安娜做了個鬼臉。

講台上的蔣老師接著說:“飼料廠發現飼料產品經常被盜,就向當地警方報案了。警察經過偵查,抓到了張芬芳的父親。她父親招認說偷豬飼料是給家人吃的,警察開始也不相信,後來經過調查取證,這才了解到事情真相。辦案的幾個年輕警察也被震撼了,他們私下決定放過這個盜賊,不但放過他,而且他們每個警察資助了張芬芳200元錢,送她來我們學院上學……”

蔣老師又泣不成聲了。

王光輝問安娜:“原諒我多嘴,你們收留這麼多的免費學生,那學校的財務狀況受得了嗎?”

安娜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開隨身帶的一台筆記本電腦,找到一個“東方藝術學院接受社會捐贈登記表”的頁麵,然後轉過電腦屏幕給王光輝看:“你看看,我們收到的社會捐助,都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啊,沒有挪用一分錢。”

王光輝笑了:“我還想問問,你們收到捐款之後,怎麼管理啊?”

安娜又在電腦上調出了標題為“東方藝術學院助學基金管理委員會工作規則”的頁麵,介紹說:“我們是一所民辦學校,按理說,學校收到的社會捐贈款物都歸學校投資者所有,也就是歸向院長個人所有。但是,向院長用這些錢成立了助學基金,成立了基金管理委員會機構,製定了專門的管理規則。並且,同時成立了基金財務審計委員會,每年定期檢查審計助學基金的使用情況,在網上向社會公布審計報告。重點是,這個財務審計委員會的成員,沒有一個本校人員,都是由外部的專家和專業人員組成。”

“是這樣的啊?”王光輝被震撼了,“安娜,你們向院長,真是小女子、大胸懷,不得了的啊!”

“對呀,對呀,王老板這句話是說到點子上了啊。”安娜在電腦上重新回到了“社會捐贈登記表”的頁麵,“你看,有不少的捐助者,都是多次捐款的。第一次捐款是因為認同助學基金的用途;第二次捐款呢,是因為認可我們對助學基金的管理方式。從開始的‘認同’到後來的‘認可’,產生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