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唉喲,王老板還是一個有同情心的人,知道我缺錢。既然如此,那就免去了許多廢話。”
王光輝:“你想要多少?”
來電:“你願意給多少?”
王光輝:“哪有這樣的,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來電:“遊戲規則由我定,你沒得選擇。我知道你是個大老板,也知道你很在乎你的妹妹。我會把銀行賬號發到你的手機上,你願意打多少錢你自己看著辦。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我要是嫌錢少了,那我們的交易就取消,後果由你負責。記住,給你3天時間。”
“喂!喂喂!”任王光輝怎麼叫喚,電話那頭已經掛機了。他看看手機上留下的來電號碼,就撥了回去。然而,那邊已經關機。
王光輝在劇場前廳裏麵焦慮地來回度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潘紅軍——
姓潘的這小子,耍我?不像呀。潘紅軍的拆遷問題,經過幾輪協商,事情發展的邏輯是很自然的,沒發現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呀。事情的結果,各方也都滿意,難道說,他是反悔了?或者說,他想以此方式撈一把?
王光輝的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那是接收到短信的提示。他一看手機,果然,那條短信的內容是銀行名稱和賬號。他發現發送短信的是另一個電話號碼,他便按這個新號碼打過去,可是,對方又關機了。可見,對方不止有一部電話,甚至可能有多部電話。
憑以往的生活經驗判斷,搞敲詐的人總是會開口說一個金額要價。而今天這一位,真是一個奇葩,他故意不說金額,故意要你自己決定給多少錢。這是什麼道理呢?王光輝在空蕩蕩的劇場前廳裏,雙手背在身後,像一個老人在散步。他在心裏推敲——
那人不在乎錢的多少?應該不是,因為做這種違法犯罪事情的人,都是對錢極為敏感的人,甚至可能是那種歇斯底裏的敏感,怎麼會不在乎呢?沒道理。
那人是因為首次作案缺乏經驗?不像,因為他在電話裏語氣冷靜,沒有慌亂、惶恐的跡象。
或者,無論你打多少錢給他,他都會嫌少?這樣他就可以反複敲詐、多次勒索?對,這種可能性比較大。但是,我怎樣才能避免妹妹受到傷害呢?報警,還是不報警?這也是個問題。
這時,王光輝突然想到了那個心理醫生。他便快步走出影劇院,開著自己的車,直奔那家醫院。一路上,他內心糾結著報不報警的問題,始終無法擺脫情緒幹擾。行至一個轉彎處,他的車速沒有及時慢下來,差點撞上一輛同向行駛的摩托車。幸好,他的駕駛技術倒是久經考驗的,他急打方向盤,再迅速回盤,先後避開了三個障礙,令路人們紛紛側目驚歎。
他到了那家醫院,上了二層樓梯,正準備進心理谘詢室的門,他的手機響鈴了,是田力打來的。
田力:“老板,手術做完了,很順利,很成功!”
王光輝:“是嗎,好,好啊,你辛苦了。”
那一邊,王光輝在與心理醫生交談;這一邊,田力卻被王麗輝的主治醫生叫去談話了。
原來,田力由於急著給王光輝報平安,所以王麗輝手術一結束,他就問醫生情況怎麼樣,醫生說手術很成功,田力就馬上給王光輝打了電話。
其實,手術成功了,並不意味著沒有問題了。因此,手術結束後過了半個小時,主治醫生在辦公室裏約見了田力。
醫生說:“小田啊,王麗輝的手術呢,是做得很成功的。不過,治療才剛剛開始,你要有心理準備哦。”
田力感覺不對,急問:“手術成功了,腫瘤切除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是這樣啊,我給你稍微解釋一下——我們在手術過程中做了活檢,也就是冰凍切片檢驗。這種方法是快速檢驗,但這隻是初步檢驗。下一步,我們要做石臘切片檢驗,這要5天左右才能出結果。所以,目前隻能耐心等待。”
田力點著頭,手術成功帶給他的喜悅感瞬間消失了,情緒重又回到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