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終於停下來了,洋人老板很精明的,馬上邀請紅彩妹妹坐到一個空位子上去喝酒聊天。紅彩妹妹正是氣喘籲籲的當口,腳還沒站穩就被洋人老板順手扶到那邊去了。
此時,林一健在不經意之中看見手機上有一條安娜發給紅彩妹妹的微信,沒有回複的。於是他心生一計,正好就著現存的借口,走到紅彩妹妹麵前,遞上手機說:“紅彩妹妹,你的手機在我這裏,是不是你拿了我的手機啊?”
紅彩妹妹接過林一健遞上來的手機,喘著粗氣說:“累死了,累死了,你去,看我包裏的手機,是不是你的。”
紅彩妹妹的手機界麵上,正是安娜發來的那條微信。紅彩妹妹看了看,想了想,就把手機交給林一健說:“你現在幫我拍些我的照片和視頻,然後馬上發給安娜,懂了嗎?”
“嗯嗯。”林一健點頭應承,其實他並沒有搞懂為什麼。
洋人老板手裏拿著一瓶洋酒和兩隻酒杯來了,遞給紅彩妹妹一隻酒杯,然後倒酒。他說:“認識一下,我是英國人,名叫西蒙,來北京4年了,中文自學成才,喝酒與生俱來。紅彩妹妹,你跳舞一級棒,沒的說,來,幹杯。”
林一健已經在拍攝了。
紅彩妹妹今天穿著比平時開放多了,現在她又麵對林一健舉著的的手機,豪放地與洋人碰杯喝酒。尤其令林一健不解的是,她竟然主動伸手搭在洋人老板身上,擺出有點出格的造型,讓林一健拍攝。
林一健感覺渾身不自在,就故意上前問洋人老板:“你叫西蒙對吧?請問老板,上一次,我們留了1萬塊錢在你這裏,你說是當作消費預付款的。可是我不明白,上一次我們在這裏到底消費金額是多少啊?結餘金額是多少呢?”
西蒙雙手拍了兩下,像是鼓掌,讚道:“嗯,好!有頭腦,有勇氣,敢於說破利益問題,真不錯。”
接著,西蒙對吧台的收銀員做了個手勢,收銀員立即點頭並用手勢做了回應,然後小跑步到了紅彩妹妹麵前。他手裏端一個托盤,托盤裏有一疊百元鈔票。
收銀員十分恭敬地對紅彩妹妹說:“尊敬的客人,我們老板交待我替您保管這1萬元人民幣,請您清點錢數,感謝光臨。”
西蒙對紅彩妹妹微笑著,示意讓她收錢。
紅彩妹妹朝林一健做了個鬼臉。
林一健知道,這是自己挑起的事情,應該自己收拾,他便不客氣地將那1萬元錢拿在了手裏,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老板果然是個講誠信的人,謝謝了。”
林一健此時覺得自己無辜又無趣,就將照片和視頻發給了安娜,然後將手機還給紅彩妹妹,轉身走了。
林一健走到滿臉陰沉的高強麵前,陰沉地說:“你看吧,她被洋人同化了,我們卻永遠同化不了洋人。”
高強歎息說:“唉,要是《紅彩妹妹》這部歌劇,能夠接下來創作第二部那就好了,那麼,我可以改寫主人公的命運。”
林一健:“你有什麼靈感了?”
高強:“我就會安排主人公——在大紅大紫之後接著大富大貴;然後與一個外國人邂逅並相愛;然後成婚成家;然後遇到不同文明的衝突;然後陷入精神掙紮;然後在絕望中患上心理疾病。最後,離異了,找不回自己了,自殺而終。”
林一健嚇了一跳,差點叫了起來:“喂!高強!你不是瘋了吧?快說說你的創意。”
高強:“搞創作嘛,講究的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我這是閑來無聊,胡思亂想而已,你不要緊張啊。”
聽高強這麼解釋,林一健這才放下心來,歎氣說:“唉,原來是你的胡思亂想啊,唉,嚇死我了。喂,告訴你啊,剛才紅彩妹妹的有些舉動,是故意做樣子讓我拍照的,為的是發給安娜,氣她。”
高強喝了一大口啤酒,眼睛直楞楞看著前方說:“我剛才突然醒悟,自己的創作遲遲沒有拿出驚世駭俗的作品,這完全是因為自己放不下自己。你看,人家紅彩妹妹,她就敢於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她不在乎周圍環境,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林一健:“不是的,紅彩妹妹人家是有天生的表演欲望。換作是我們一般人,上了舞台那多緊張、多怯場,對吧?但是,紅彩妹妹就不同了,她一上舞台,她的智商、情商都齊齊的往上升,就好像換了一個人,變得不是她自己了。”
高強覺得意外:“是嗎?這是你的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