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剛離開寺院不遠,就看見田力來了。田力開著王麗輝的紅跑車,停在路邊。
“老板,下雪天也要堅持跑步啊?”田力跟王光輝打招呼。
王光輝停下腳步,笑道:“喲喲,你小子,下雪天也不休息?”
田力說:“老板,不是我不想休息,是因為你不用手機,害得我要跑來跑去為你做傳達員。”
“哦,這麼說,有事?”
“對啊,祝總讓我來的,是安娜的事。”
“安娜的事?安娜又怎麼了?”
“唉,麻煩,安娜患了產後抑鬱症,情況越來越不好了,她媽媽到公司找了祝總。”
田力的話突然提醒了王光輝——向蘭之所以不與我見麵,也有可能是因為安娜。安娜過去是向蘭的助理,後來是我的助理,我卻太不小心,讓安娜懷孕並生下了我的孩子。向蘭她會怎麼看我?哼,一個經不起美色誘惑、沒有責任心的壞男人?不值得交往的江湖人渣?
王光輝這樣一想,就立即打消了去找向蘭的念頭。他坐上車,指了指“知青故事”的方向,問田力:“那個,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啊?”
田力:“安娜生完孩子就住在吳建邦家裏坐月子,一回家就變得寢食不安了,老是懷疑孩子不是她生的。”
來到“知青故事靈泉店”,他們被服務員領進了一個包間。
王光輝問田力:“安娜沒有看心理醫生嗎?”
田力:“她對心理醫生有抵觸情緒,所以她媽媽去谘詢了心理醫生。醫生說,安娜的精神負擔太重,有完美主義傾向,藥物治療可能作用不大。祝總要我來征求你的意見,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王光輝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說不出話來。
借著服務員送來茶水的機會,王光輝岔開了話題,問服務員:呃,這下雪天的,店裏不會有多少客人來吧?
服務員說:“王老板,今天的午餐被對麵那個‘老年人國際社區’開發商包場啦,一共預備了12桌酒席。”
王光輝:“哦,那是什麼喜事要擺12桌酒席呐?”
服務員:“聽說,好像是搞工程驗收,‘老年人國際社區’建設竣工了,來了好多頭頭腦腦,聽說市長、縣長都會來的。王老板,你和田總也是在這裏吃飯吧?”
王光輝:“不,我們還有事,喝杯茶就走。”
服務員:“那好,王老板,田總,你們慢慢喝茶,我就不打攪了。”
服務員一走,王光輝就對田力說:“我們喝了茶,還是到前麵那個農家樂去坐。”
田力不解地問:“老板,你是要回避什麼人嗎?”
王光輝:“要回避的人太多了,我恨不得能夠攤上一個自閉症什麼的,把自己關起來。我幸好是在寺廟裏,不然,我也早該要瘋了。”
田力:“我們對安娜的事,也是束手無措了,隻好來問你。”
王光輝一臉的愁苦:“你來問我,我還不知道要問誰。唉呀,安娜的事,我真的是毫無辦法。你想啊,當初為了妹妹王麗輝,我自願出家3年;後來,為了安娜,我再延長3年。現在,為了保護紅彩妹妹,我還要服刑3年。算起來,我一共要在寺廟住上9年。這個安娜,她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田力安慰道:“不對吧老板,在我看來,你現在就可以回城去了。”
王光輝:“此話怎麼講?”
田力:“你為王麗輝出家3年,期限已到,完全可以回城了呀。至於後麵為安娜再延長3年,那是沒必要的嘛。還有啊,你判的緩刑,沒有誰要求你在寺廟裏過3年啊。所以,你看,能不能重新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