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輝本人供認了沒有?”
“沒有,我們給他紙和筆,他整個上午沒寫一個字,也不說一句話。”
“我是負責調查王光輝本人的。我給樹縣公安局的主辦警官打電話問過,他說王光輝在那次傷人致死案件中的表現,是值得同情的。因為死者是一個長期吸毒人員,但王光輝卻請求不要公開這個情況,為的是讓死者保留一點尊嚴。還有,死者的兩個小孩,是王光輝主動領養的,他在賠償協議範圍之外,還承擔了兩個小孩的學習和生活的全部費用。目前,那兩個小孩,住在王光輝家裏,女孩12歲,男孩7歲。據了解,王光輝對那兩個小孩十分友善,關係良好。”
“我是負責環境與痕跡調查的。王家住房是由兩套別墅連接在一起的,所以建築麵積較大,房間也多。但昨晚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門窗全部完好無損。加上,我分析認為,若是外人進入作案,他不可能既不謀財、也不圖色,單單隻為殺死一個嬰兒。雖然現場足印和指紋比較混亂,但並未發現外人留下的痕跡。經調查,住在裏麵的人,昨天夜裏都沒有聽見異常響動。”
“我們法醫組,多次檢查了死者遺體,對死因的判斷與醫生一致,可以認定為窒息死亡,死亡時間在昨夜零點左右。死者年齡不足半歲,是個女嬰。食物檢查和胃液化驗的結果,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性。死者咽喉部有不明顯的表皮下陷,但不能確定是手指掐痕還是其他物體接觸所致。因為嬰兒沒有反抗能力,不用多少力量就能令其窒息而死。另外,當下季節,死者睡眠中身上蓋的是薄毛毯,排除毛毯蒙麵意外致死的可能性。同時,也排除房間室內空氣汙染或其它原因導致女嬰死亡的可能性。”
“哦,這麼說,窒息死亡就是唯一可能性了?”
“對,是這樣的。”
“奇怪哦,窒息死亡,內部人員,人都在,卻又找不到作案的人?”
“目前的情況,出現了一個悖論——從表麵上看,王光輝的嫌疑最大,但其他人都認為不會是他做的。安娜更是直接否定王光輝作案的可能性。王光輝母親起初誤以為是他做的,還當眾打了他一個耳光。但是後來,王母也認為不會是王光輝做的。奇怪的是,住在王家別墅裏麵的人,都沒有作案動機。”
“換句話說,王紅妹的死,對誰都沒有好處。當初我們之所以懷疑王光輝,一是因為他母親的誤會;二是因為他有前科並且處於緩刑期間;三是假設他因為受母親指責而遷怒於安娜母女;四是因為他是家裏唯一的成年男子。問題是,以上這些推測都沒有證據支持,而其他人現在都一致認為不是王光輝做的。”
辦案警察們在會議室開會,沒時間理會王光輝,他還在公安分局的訊問室裏一個人待著。
王光輝心裏早已把事情想明白了,所以現在反而很平靜。他看看四周無人,門是從外麵上了鎖的,他肯定出不去,於是他幹脆在一張長條椅子上躺了下來。瞌睡蟲很快地侵入了他的大腦,他在半睡半醒之間,腦海裏浮現出了一些零亂的夢境——
在一個大型的審判廳裏,坐滿了聽眾。審判台上坐著一排審判官,牆上懸掛著“道德法庭”4個大字。奇怪的是,這4個字卻是形態幼稚的童體字。